還有,要是哪家勒著褲腰帶拍下了拖拉機、曬穀場,剩下稍微便宜的水碾子,不就拿不出錢來搶了!那剛好給自家騰了位置。
劉會計被這陣仗鬧得手足無措,手裡攥著競拍清單,下意識就看向了秦山河。
畢竟競拍都是從便宜的開始,哪有從最貴的開始?
秦山河叼著旱菸袋吧嗒兩口,掃了一圈鬧鬨鬨的人群,慢悠悠開口:
“規矩本來就是大家定的,現在多數人都提了改順序,那就改唄!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山河抬眼看向站在場中央的田大花,又嚴肅地說道:
“那張拖拉機,是1200的底價,你家願意出多少?”
“還有,我把醜話說朝前,要是悔拍或明天繳不齊尾款,保證金可不退,充公後大家一起分掉!”
經過上次租賃的事,秦山河可是一首防著大花家,所以才故意把保證金要得高高的!
聽完這話,田大花不但不急,反倒嘿嘿一笑。
“1200,我家的確是拿不出來,但我也不相信誰家會拿1200塊,去買一輛用了好幾年的二手拖拉機!”
“要不,你先問問大夥,有沒有願意出1200塊,並且馬上能拿得出這麼多現錢的社員?”
“要是沒有,我還是建議把這個底價取消。誰出得多就給誰吧!”
這話一齣,場裡瞬間靜了大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吭聲。
在場的都是村裡種了一輩子地的社員,手裡能攢下三五百塊就算不錯的家底,一口氣掏出一千二的現錢,還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秦山河腦子一轉,下午他和夏德浪設定這些公產的底價時,考慮的只是防止歹人作亂,以及公產的實際價值和他們倆能接受的價格,根本沒有考慮到大多數社能承受的能力。
之前那些沒打算參加競拍的社員,之所以同意這個底價,那是因為底價越高,他們能分到的錢就越多。
這麼一想,當時自己和夏德浪的確是太草率了。
田大花這麼一鬧,要是自己藉機把底價取消了,自己和夏德浪或許不用出到預先設定的底價,就能把拖拉機和曬穀場拿下。
“大花說得確實在理,既然定的底價大家拿不出來,那咱們就改規矩。取消底價,自由報價,價高者得。”
想通後的秦山河,底氣十足地說道:
“當然,要是咱們隊裡出的價格實在是太離譜,遠比實際價值低太多,還是要流拍的,大不了再看看其他隊的社員有沒有願意接手的。”
秦山河雖然想低價拿下曬穀場,但還是擔心,要是真的太便宜了,會招來上面的調查。
“那輛拖拉機,我家出600,但尾款需要一年才能還清。”
田大花試探性地說道。
為什麼說她只是試探性呢,那是因為她也知道,不僅夏德浪對那輛拖拉機也勢在必得,還有王老三家剛退伍回家的兒子王大柱也對這輛拖拉機眼紅很久了。
夏德浪這久打獵捕魚賺了不少錢就不說,就連王大柱也是揣著一筆退伍費,準備回家大幹一場的。
人家手裡頭的現錢比自己可寬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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