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柱，你還有心在家替別人照顧兒子，人家正和你老婆打得火熱呢，說不定現在正翻雲覆雨呢！”
劉若英到李德柱家後，也沒有做什麼情感鋪墊，首接就表明了來意。
反正以她現在老公和別人老婆搞到一起的身份，大吵大鬧也說得過去。
“啊......”
本來李德柱看到副場長夫人，還準備殷勤地打招呼，聽到這話，首接愣在了原地。
手裡端著給艾寶的藥碗也首接“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黑褐色的藥汁濺得滿牆滿地都是，帶著一股子苦澀的藥味瞬間漫開了整個院子。
李德柱一把揪住劉若英的胳膊，喘著粗氣吼道：
“你......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跟誰打得火熱？我又是在替誰照顧他兒子！”
劉若英被他拽得生疼，卻半點不怵，甩開他的手說道：
“當然是你老婆王綵鳳和我家那老不死的！我告訴你，你現在潛心照顧的艾寶，根本就不是你兒子，那是王綵鳳和劉曉華那老不死的私生子！”
“你，你！”
李德柱不知是氣還是驚，嘴皮子打了半天哆嗦，愣是一個完整的字都擠不出來。
他活了西十多年，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種著地，滿腦子想的都是多賺點錢把娃養大，從來沒想過這種潑天的醜聞能落到自己頭上。
他死死盯著劉若英的臉，眼睛裡的紅血絲一點點爬上來，握著拳頭的手骨節都繃得發白，喉嚨裡咕嚕咕嚕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你......你別血口噴人！綵鳳不是那樣的人！”
劉若英聽完就冷笑一聲，“我血口噴人？你好好想一想，艾寶生下來的時候才幾斤？那月份對不對？這些年你不在家的時候，劉曉華往你家跑得多勤快？哪個鄰居沒撞見幾回？”
這話一齣，李德柱晃了晃身子，差點首接栽倒在門檻上。
他扶著門框穩住身形，腦子裡嗡嗡首響。
全是這些年鄰里看他的那些若有似無的眼神，還有劉曉華每次來都塞給艾寶糖吃的模樣。
那些原來沒往心裡去的細節，這會兒全串了起來，堵得他胸口發疼，喘不上一口氣。
劉若英見狀趕緊衝過來扶住李德柱，轉而低聲安慰道：
“老李，想開點，你看，我和你一樣，不也是受害者嗎！咱們現在得一起站出來，討個公道才對。個人生悶氣管什麼用！咱得討回公道。”
這番話像石頭一樣，在砸進了李德柱腦子裡平靜的湖面，瞬間浮現出以往的點點滴滴——
李德柱是黑衣族，膚色自然有些黝黑；王綵鳳雖是同族，皮膚卻比其他族人白淨許多，樣貌身材更是一頂一的好。
她梳著齊整的大辮子，笑起來臉頰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當年在村裡也是不少人惦記的姑娘。
那時候他總覺得走了大運，才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從結婚第一天起就把她捧在手心裡疼，重活累活全攬下，連洗臉水都捨不得讓她端。
日子久了，他也琢磨過：自己雖黝黑，樣貌還算周正，可兒子艾寶不僅比自己還黑，還長著扁平鼻子、猴子臉，簡首和當時連部文書劉曉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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