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碰巧想到的。”林逸擦著頭髮笑了一聲，“城裡那邊我待夠了，打算回村常住。正想找您商量個事——我想在我家老宅基地上蓋棟房子。”
趙長林眉毛一挑：“蓋房子是好事啊！宅基地是你爸留的，手續齊全，想蓋隨時打報告。”
“還有一件事，我想買條大漁船。”
趙長林的表情認真起來。蓋房子是私事，買漁船對一個漁村來說，是正經產業。
“多大的？”
“中型的，能出遠海的那種。”
“那可不便宜。”趙長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林，叔問你一句不該問的——你哪來的錢？”
林逸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穩穩當當撂出來：“我爺爺留了一件清代官窯瓷瓶，前陣子找專家鑑定了，正經好東西。出手賣了不少。賣古董的錢夠我啟動的。”
趙長林看了看林逸身後那輛嶄新的黑色越野車，再想想剛才這小子在沙灘上指揮若定的架勢，信了。古董這種事說不準，看著不起眼，真賣了就是一筆橫財。
“行，有本錢就好辦事。漁船的事我幫你盯著，村裡有幾條二手船最近在掛牌。手續什麼的你直接來找我。”
“謝謝趙叔。”
“謝什麼，你要回村定居是好事。村裡現在就缺你這樣的年輕人。”趙長林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林逸拎著溼透的外套往回走，趙金生跟在旁邊，眼睛還亮著。
“哥，你剛才跟村長說要蓋房子，真的假的？”
“真的。”
“那我暑假去哪打工？”
“打什麼工，跟哥出海。”林逸把外套往肩上一搭，“你先把駕照考了，回頭大船買好了，你給我當助手。”
趙金生使勁點頭。趙建國走在後面，聽著兩個年輕人的對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又壓了下去，只在心裡想了一句——這小子，有出息了。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林逸衝了個澡，把滿身鹽粒和沙子洗乾淨，然後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拉動了座頭鯨那邊的感知。
畫面清晰得像在看一場4K深海紀錄片。那頭鯨魚已經游到了離岸三十多海里的外海，正在一道深海峽谷上方緩緩巡航。峽谷兩側的巖壁上密密麻麻地附著著鮑魚。海膽和牡蠣。更深處，一群烏賊在水中盪漾，觸鬚像飄帶一樣舒展開來。一大群金槍魚正在峽谷邊緣游弋，數量多到遮住了下方礁石的顏色。
林逸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不是為了發洩什麼，而是純粹被這個能力帶來的視覺衝擊力震住了。他見過黃鯛魚視角里的珊瑚礁，但座頭鯨的眼睛完全是另一回事。黃鯛魚的視野只有家門口池塘那麼大，座頭鯨的視野是整個太平洋。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今天早上那頭擱淺在沙灘上。差點被太陽曬死的鯨魚。
如果沒有擱淺，以他的精神力強度，根本不可能給一頭清醒的成年座頭鯨打下靈魂烙印。是擱淺把鯨魚逼到了意識防線最薄弱的時刻，讓他鑽了進去。
這個機會，比十窩龍蝦都值錢。龍蝦是一錘子買賣，座頭鯨是長期資產，能在深海替他找幾十年東西。
林逸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給趙叔發了條語音：“叔，大船的事幫我儘快打聽，能多快就多快。”
發完他又補了一條：“還有，謝謝您今天帶我去海灘。”
趙建國很快回了個問號。
一臉的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