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貝甲板上瞬間炸開了鍋。
陳海生撿起保溫杯往旁邊一扔，蹲下去就抓黑蝶貝。
幾個水手一人抄了一把小刀圍上來。老孫掐了煙也湊過來——他雖然是個輪機長，但誰不想親手開黑珍珠？
“刀刃貼著這條縫，對，輕輕撬，別捅進去——捅進去傷貝肉也傷珍珠。”
林逸半蹲在甲板上，手裡拿著一隻黑蝶貝做示範，周圍六個腦袋擠在一起看他手勢，安靜得跟在上課一樣。
“遇上有阻力的別硬撬，換一隻。有些貝閉殼肌太緊，刀刃不好找受力點。”
咔嗒。他開了第二隻。
貝肉深處嵌著一顆比剛才那顆稍小的黑珍珠，圓度不算特別好，但直徑也有十一二毫米。
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孔雀藍色的光暈。
咔嗒。咔嗒。咔嗒。
趙海波用他粗糙的大手笨拙但格外小心地撬開一隻又一隻。
其餘幾個人各自蹲在甲板上，刀尖在貝殼縫隙間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這隻開出來了！十毫米左右！圓的！”周康舉著一顆黑珍珠吼得嗓子都劈了。
“我這隻也有！圓度差點，但顏色太正了！”劉立賢把珍珠舉到陽光下，眯著眼睛看。
“哈哈哈哈我這隻大的！跟老闆那個差不多大！”
甲板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和國罵聲混在一起，把平時安靜的深海漁場吵得跟麻將館一樣。
趙海波一邊開貝一邊嘴裡唸叨：“慢點慢點輕點撬——哎喲我操這顆好大！”
四十多隻黑蝶貝一隻接一隻被撬開。
有的貝肉深處嵌著圓潤飽滿的黑珍珠，有的珍珠形狀不太規則但光澤和顏色依然頂級。
也不是每隻都有珍珠，有幾個空貝，但沒人空著手——哪怕沒珍珠，黑蝶貝的貝殼本身也是值錢的工藝品材料。
全部開完之後，甲板上排了一地成果。
大大小小的黑珍珠，珍珠總數是三十八顆。
最大的一顆直徑目測超過十五毫米，正圓，孔雀綠底帶彩虹暈彩，品相好得讓趙海波不敢用手直接拿。
最小的也有八九毫米，雖然尺寸不大但光澤極好。
還有兩顆是極為罕見的深紫色，在陽光下泛著天鵝絨一樣的紫光。
這種顏色的黑珍珠在國際市場上一年都見不到幾顆，價格是同尺寸普通黑珍珠的三到五倍。
老孫坐在纜繩堆上，把三十八顆黑珍珠挨個看了一遍，看完最後一顆的時候雙手都在抖。
“林老闆，你這一網兜下去，比我這輩子攢的錢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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