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船員互相抱著肩膀又喊又跳，拍甲板。捶船舷。嗷嗷亂叫。
一百多萬！頭一趟出海，頭一網，不是魚，是比魚值錢一百倍的東西！
林逸站起身來，看著甲板上興奮得快要翻天的船員們，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大家先別激動。這三十八顆黑珍珠，也只是值點錢而已。這片礁石區底下，我沒采完的黑蝶貝至少還有六七十隻。這次只挑了大的採，小的沒動。”
“還有？”陳海生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快掉出來了，“老闆你剛才說還有？”
“至少六七十隻。而且這片礁區只是座頭——只是這片海域的邊緣地帶。再往外走，類似的礁石平臺還有好幾處。”
甲板上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又灌滿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全瞪著林逸。趙海波從口袋裡掏了根菸出來，叼上，沒點，盯著自家老闆看了足足十秒。
“小老闆，你現在是我的財神爺。”他扭頭衝所有人一揮手，“下拖網！今天船艙不滿不回去！”
“下網！”
拖網嘩啦啦地滑入海水中，在水下張開巨大的網口。林逸站在船頭，閉眼感應了一下座頭鯨的位置。那頭巨鯨正在左前方兩海里的地方驅趕著一群海鱸魚，魚群受到驚嚇，正以極快的速度朝漁船的航向前方逃竄。
他滿意地睜開眼，走進駕駛艙。
“波叔，左前方兩海里，魚探儀快有訊號了。”
趙海波盯著魚探儀螢幕看了幾秒，螢幕上果然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綠點，正在朝漁船的方位移動。他猛地抬頭看了林逸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什麼都沒問。
“全體注意！拖網準備收網！”趙海波抓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甲板上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液壓絞車開始運轉，拖網繩索繃緊。
漁網浮出水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網兜裡銀光亂閃，滿滿一網海鱸魚，個頭都很大，每一條都在五斤以上。
“快！把魚往冷艙裡送！”趙海波連喊帶指揮，嗓子都快啞了。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漁船在這片海域下了四網，網網爆滿。
除了海鱸魚，還網上來十幾條肥碩的金槍魚，七八條石斑，以及一大把混雜在漁網裡捎帶上來上來的野生海參。
船員們全都脫了上衣赤著膀子，魚腥味和海水的鹹味混在一起填滿了整個甲板。裝魚用的塑膠筐不夠了，幾個水手乾脆用手往冷艙裡扒，一個個扒得滿頭滿臉都是魚鱗。
到大下午時分，冷凍艙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趙海波查看了一下艙容，衝林逸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拿起對講機：“收工！返航！”
漁船掉了個頭，朝著濱海港的方向慢悠悠地駛去。
船員們癱在甲板上，一個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但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笑。
陳海生靠在船舷邊，拿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和魚鱗，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林老闆，今天這趟的魚獲你打算怎麼處理？”
“老規矩，找市裡海鮮市場的梁經理。”趙海波喝著礦泉水說，“他是最大的批發商，咱們碼頭上大部分魚獲都讓他收了。”
林逸靠在駕駛艙門框上，想了想，問趙海波：“波叔，今天珍珠的事兒，大家先別往外說。魚獲正常賣，珍珠我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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