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沉船艦隊“怕什麼，跟著老闆什麼時候走過空？”劉立賢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語氣也沒平時那麼堅定。
齊鳴從輪機艙裡爬出來透氣，滿頭大汗。
他一把奪過劉立賢手裡的帽子，使勁扇了幾下：“熱死了。要是跑這麼遠最後啥也撈不著，回去我閨女問我這趟掙了多少，我就說掙了個曬黑。不過上回撈龍蝦之前也是這麼悶，越悶越有貨——老孫說的。”
“老孫還說過颱風不會來，結果那回呢？”
老孫從輪機艙裡探出頭來，摘下沾滿機油的手套：“我說的是颱風不會正面登陸，誰說不會來了？你小子記性被狗吃了？再說那回颱風幫我們把香蕉林清乾淨了，林老闆還多給了清理費——你少在背後編排我。”
趙海波從駕駛艙裡探出頭喊了一聲：“到了！下錨！”
船錨嘩啦啦沉入海水。
林逸換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在眾人的注視下翻身入水。
這片海域的水深將近三百米，已經遠遠超出了休閒潛水的極限。
但林逸不是來潛水的——他是來驗證尋寶圖上標註的沉船訊號是否準確。
他的意識同時接入了大王烏賊分身——那頭巨型頭足類正趴在孟加拉灣深處的海溝邊緣，觸手在黑暗中緩緩張開，吸盤上感知到的水壓變化描繪出海溝底部精確的地形輪廓。
沉船艦隊的位置和大王烏賊之前反饋的訊號完全吻合——座標誤差不超過幾十米。
林逸下潛到一百五十米左右，打開了潛水手電筒。
手電筒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條孤獨的光柱，照亮了下方陡峭的海底斷崖。
斷崖壁上附著著從未見過陽光的深海海綿和管蟲，幾隻不知名的深海魚在手電筒光中一閃而過。
他懸停在斷崖邊緣，往更深處看了一眼——海溝底部隱約能看到幾根斜插在泥沙中的桅杆殘段，桅杆上附著的銅綠在手電筒光下反射出暗淡的綠色熒光。
他拿潛水電腦表對著沉船方向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翻身上浮。
浮出水面時，趙海波正站在船舷邊等他。
“小老闆，底下怎麼樣？”
“有東西。但太深了，徒手下不去。得用水下機器人。”
趙海波點了下頭，轉身朝甲板上喊了一聲：“把水下機器人放下去！都動起來！”
水下機器人是出發前專門從濱海港務局租的——一臺作業級水下機器人，配了高畫質攝像頭和兩套液壓機械臂，能在數百米深度作業。
陳海生帶著幾個水手把機器人從船艙裡推出來，吊臂緩緩將它放入水中。
甲板上支起了監控螢幕，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盯著螢幕上機器人傳回的水下畫面。
起初沒什麼特別的——海水。浮游生物。偶爾掠過的魚群。
深度數字在螢幕上緩慢跳動，機器人的探照燈在黑暗中掃出一片扇形的光區。
周康蹲在螢幕前，手按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劉立賢站在他身後，不停用帽子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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