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輝回來之後在甲板上蹲了好一會兒，周康問他怎麼了，他說剛才一個阿三國的大官雙手握著他的手說謝謝，他有點不適應。
周康說那你以後可以跟劉立賢吹一輩子——你撈過拖鞋，也撈過衛星。劉立輝說衛星不是我撈的，是我先看到的。
周康說都一樣，你發現的，老闆撈的，功勞有你一份。
劉立賢從旁邊探過頭來說那兩千萬美金的酬金能分多少。
趙海波從駕駛艙裡探出頭來說按老規矩，一成拿出來分。
當天晚上，林逸把全體船員叫到甲板上。
他把辛格副局長給的那張支票亮給所有人看，兩千萬美金，按老規矩一成拿出來分。
趙海波拿了二十萬美金，劉立輝作為發現人額外多拿了十萬美金的獎勵，周康、劉立賢、齊鳴各十二萬美金，孫毅、錢小寶、鄭程各八萬美金。
連蹲在船艏纜繩樁上的大灰都分到了一份——一條從仰光港新買的新鮮金槍魚。
周康把他的美金支票揣進外套內袋，說這趟出來還沒到目的地就先賺了十幾萬美金。
劉立賢說這是你運氣好，碰上個掉下來的衛星。
周康說不是我運氣好，是我跟對了老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嬉皮笑臉，語氣異常認真。
離開仰光港之後，小沙壹號繼續朝東南方向航行。
海面上風平浪靜，甲板被太陽曬得發燙，周康蹲在船舷邊拿水管沖洗錨鏈上的泥巴。
劉立賢靠在駕駛艙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眯著眼看遠處海天交接處那一線模糊的雲層。
錢小寶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剁魚丸，菜刀和砧板的撞擊聲隔著艙門傳出來，節奏快得像在打架子鼓。
劉立輝又爬上了駕駛艙頂，舉著望遠鏡例行瞭望。
自打在仰光港被辛格副局長雙手握著手感謝之後，他對瞭望這項工作產生了一種近乎儀式的認真。
每次爬上瞭望位之前都要把望遠鏡鏡片擦三遍，擦得反光。
周康說他這是得了“衛星後遺症”，劉立輝也不反駁，只是說我多看兩眼總沒錯。
這天下午，劉立輝忽然放下望遠鏡，朝甲板上喊了一聲。
“老闆！右舷方向有個人在海里游泳！不是落水，是在游泳——有節奏的，正朝我們這邊游過來！”
林逸拿起望遠鏡走到船舷邊。
右舷方向的海面上確實有個人在游泳，動作標準，划水頻率穩定，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那人沒有穿救生衣，只穿了一件緊身泳衣，頭上戴著一頂亮橙色的矽膠泳帽，泳帽上印著一行字——“橫渡南海·挑戰極限”。
他身後拖著一個橘紅色的防水浮囊，浮囊上綁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和一臺太陽能GPS定位儀。
浮囊的尾端還掛著一個防水袋，袋子裡隱約能看到幾根能量棒和一瓶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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