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揣回口袋,對趙海波說:“返程繞一下仰光港,把東西交給阿三國。航天局己經跟阿三國那邊溝通好了,他們派人來仰光港接收。交接之前返回艙暫存在我們船上,得找個防水布蓋好,別讓海水再泡。”
趙海波點了下頭,讓陳海生找了塊大號防水帆布把返回艙嚴嚴實實地蓋好,西個角用纜繩捆緊。
周康在旁邊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說他這輩子頭一回見到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得發給他老婆看看。
他老婆秒回了三個字——“能賣嗎”。周康回不能,要還給人家。
他老婆發了個失望的表情,說那拍照有什麼用。
周康說拍照能發朋友圈炫耀。
他老婆說他沒出息,撈了個航天器只想發朋友圈。
周康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轉頭對劉立賢說,我老婆說我撈個衛星只想發朋友圈,她不懂,這比撈金槍魚值錢多了。
當天晚上,林逸在駕駛艙裡跟趙海波核對航線。
返程繞仰光港要多花幾天時間,但正好可以在仰光補給淡水和柴油,順便把船上的漁獲先賣掉一部分。
趙海波說這樣也好,反正這趟的主要目標是紅珊瑚,早幾天晚幾天到達智利外海區別不大。
而且阿三國那邊據說會出一筆“打撈酬金”給撿到返回艙的船隻,金額還沒定,但按國際慣例不會低於七位數。
如果阿三國那邊給的酬金到位,這筆錢按老規矩分。
劉立輝從駕駛艙頂上探出頭來,說他以前在遠洋漁船上當瞭望手的時候從來沒撈到過航天器,最值錢的東西是撈到一個漂流的集裝箱,裡面全是橡膠拖鞋。
他當時以為發財了,結果開啟一看幾百雙拖鞋,氣得差點把集裝箱推回海里。
後來他把拖鞋分給船員們,每個人分了好幾十雙,他穿了三年還沒穿完。
周康說那他這次回去之後能跟他老婆說——以前撈拖鞋,現在撈衛星,下次是不是要撈太空站。
劉立輝說太空站太大,咱們的吊臂吊不動。
周康說那就讓老闆把虎鯨叫來推回來。林逸靠在駕駛臺旁邊,聽著船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怎麼用虎鯨推太空站,把航海日誌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仰光港,航天器交接事宜,酬金待定”。
過了幾天,阿三國空間研究組織的官方代表抵達仰光港。
來的是三個人——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男人,自稱是ISRO的副局長,姓辛格;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技術員,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防震箱,專門用來裝返回艙內部的資料記錄儀;還有一個皮膚黝黑、不苟言笑的高個子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耳朵上掛著通訊耳麥,看起來像是安保人員。
交接儀式在仰光港碼頭邊的會議室裡進行。
阿三國駐緬國大使館也派了人過來,還叫了當地幾家媒體。
林逸和趙海波代表小沙壹號船員出席。
辛格副局長在媒體鏡頭前握住林逸的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了好一陣感謝的話,最後翻譯過來大意是——“我代表印度空間研究組織,感謝中國漁船小沙壹號全體船員。你們在公海上發現並妥善保管了我國的重要航天裝置,這體現了海上人道主義精神和中印兩國人民的友好情誼。”
林逸說不用客氣,順手的事。
辛格副局長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林逸,說這是印度空間研究組織給貴船隊的酬金,金額不大,略表謝意。
林逸接過信封,沒有當場開啟,首接交給了趙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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