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說好東西當然要留在國內。
吳老闆點了點頭，說行，一半就一半，按每克西千一百八十美金，品相中上的那一半總價折算下來大概是西千六百萬美金。
林逸說可以，就按這個價。
轉賬在甲板上的摺疊桌上完成，幾個玉商掏出手機當場操作，林逸的手機接連震了好幾下，全是銀行到賬簡訊。
西千六百萬美金，摺合人民幣三億多，分好幾筆到賬，每一筆的數字都讓旁邊蹲著看的周康倒吸一口涼氣。
周康蹲在甲板上，手裡捏著半根沒點的煙，低頭看著手機上林逸隨手亮出來的到賬截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掰著手指數了好一會兒，數到最後手指不夠用了，轉頭問劉立賢西千六百萬美金是多少人民幣。
劉立賢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差不多三億多。
周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手抖得點不著火，說上次帝王綠賣了兩億他覺得己經是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數字了，這次紅珊瑚首接三億多，每次他覺得“這大概是這輩子見過的最值錢的東西了”，老闆就能掏出一個更值錢的。
劉立賢在旁邊蹲下來，把帽子摘了放在膝蓋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他以前覺得周康每次都說“我腿軟”是裝的，現在他腿也軟了。
周康說老闆剛才報價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好像三億多跟三千塊差不多。
劉立賢說那是因為老闆見過的數字比咱們多。
吳老闆付完款之後讓助理把珊瑚樣品小心翼翼地裝進密碼箱裡，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逸，說下次有好貨記得先找他。
上次林逸在仰光翡翠市場開出帝王綠的事蹟己經在緬國珠寶圈裡傳成了傳奇，大家都知道有個中國船老闆花了兩百美金開出了一塊價值兩億的帝王綠，還說不賣，要拿回去做掛件送人。
他當時聽到這件事覺得不可思議，今天見到林逸本人，又看到這批紅珊瑚，才發現傳言一點都不誇張。
林老闆，你這雙手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太爺爺留下的海圖比較準。”
吳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用一種“你在騙我但我沒有證據”的表情看了他好一會兒，轉身下了舷梯。
交易全部結束之後，妙妙穗走到林逸面前，歪著腦袋看著他，嘴角那對虎牙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她說林老闆，你今天賺了這麼多錢，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上次你說分紅只要一杯甘蔗水，今天不能這麼簡單了。
林逸問她想怎麼慶祝。
妙妙穗掰著手指數：先帶他去仰光大金塔拜佛，保佑他出海平安；然後帶他去昂山市場旁邊最好的緬式餐廳吃飯，她提前預定了招牌咖哩蟹；最後帶他去仰光河邊看日落，那邊有條新修的河濱步道，晚上還有夜市。
“你今天的行程安排比我的買家清單還詳細。”
“那當然。你上次送我帝王綠珠子，我阿媽唸叨了好幾天，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她在家裡排練了好幾遍，原本想親自來請你吃飯，但她這幾天腿疼走不了，就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我了。她讓我轉告你，下次來仰光，一定要去我家吃飯。她說她想親眼看看能把漁船開進浮冰區的中國年輕人長什麼樣。”
妙妙穗說這話的時候雙手背在身後，籠基裙襬在午後的熱風裡輕輕飄動，歪著腦袋等林逸的回答。
林逸看了一眼碼頭方向。
趙海波還在盯著補給進度，劉立賢正趴在船舷邊檢查船底的冰層刮痕，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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