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平時最不愛說話的語文課代表都跟著發了一句：“我操。”
林逸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全是高中同學發來的私聊訊息。
有問他是不是真的發了財的。
有問他還要不要招人的。
還有一個當年在班上幾乎沒跟他說過話的女生髮來一句：“林逸，你還記得我嗎。”
林逸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沒有回覆。
許茹芸坐在院子石凳上看著群裡瘋狂刷屏的訊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一種極其感慨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這幫人當年在班上沒幾個看得起林逸的，現在一個個全冒出來了。”
歐國良說這不叫冒出來，這叫後悔。他們當年要是知道林逸會有今天，大概每天中午都會搶著跟林逸同桌吃飯。
正說著，趙長林從榕樹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焦急。
他走到林逸面前把檔案往石桌上一放。
“小林，隔壁村的楊村長剛才又打電話來了。這己經是他年後第三次打電話了，說他們村也想參與海洋牧場二期的擴建，問能不能讓他們村的養殖戶也加入進來。”
林逸接過檔案翻了一遍，說海洋牧場二期要把承包海域從幾千畝擴大到上萬畝，新增好幾片深水網箱區和貝類底播區，確實需要更多人手。楊村長既然這麼積極，就讓他們村先報一批有經驗的養殖戶過來，經過培訓之後統一安排上崗位。
趙長林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說那培訓的事怎麼安排。
林逸說讓海洋牧場的工程師和科考站的專家一起搭個培訓班，每週上兩次課，理論和實操結合，培訓合格的發上崗證，持證上崗。
趙長林點了下頭，說這個方案好，他這就去回覆楊村長。
歐國良在旁邊聽著，等趙長林走遠之後，用一種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的語氣問了一句。
“林逸，你剛才說海洋牧場二期要擴大到多少畝？”
“上萬畝。”
歐國良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之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林逸。
“我在鎮政府聽我爸說過，浪平鎮現有的近海養殖總面積加在一起才兩千多畝，全是小打小鬧的鮑魚池和海帶架子。你一個人要搞上萬畝的海洋牧場，規模比全鎮加起來還大好幾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的海洋牧場一旦全面投產，整個浪平鎮的水產養殖格局都要重寫。以後周邊所有村的養殖戶都得跟著你的標準走，因為你的產量和品質會把整個市場標準拉高好幾個檔次。”
林逸說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海洋牧場不是為了跟周邊養殖戶搶市場，而是為了把整個浪平鎮的近海養殖產業整體拉昇一個臺階。以後周邊村的養殖戶可以加入小沙集團的聯合養殖體系，統一苗種、統一技術、統一品牌、統一銷售。他們只管養，種苗、飼料、技術、銷路全由集團提供，養出來的產品打小沙集團的統一商標，利潤按合同分成。
歐國良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後說了一句話。
“林逸，你這套思路己經完全不是一個漁民該有的了，這分明是一個產業集團在佈局整個區域的養殖產業鏈。”
許茹芸在旁邊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一邊補了一句。
“既然要搞聯合養殖，那商業街那邊可以專門預留一個鋪位做小沙集團的水產品首營展示中心，把周邊村養殖戶的產品集中展示，既能吸引遊客，又能對接批發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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