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東說他知道，錢小寶都跟他說了，他做好心理準備了。
林逸問了一道題，說軍曹魚燉湯怎麼去腥。
牛立東不假思索地說軍曹魚本身腥味不重，不需要用料酒去腥，用薑片和蔥段冷水下鍋，水開之後撇掉浮沫，轉小火慢燉，湯色乳白之後再放豆腐和枸杞，起鍋前撒一把蔥花，味道比排骨湯還鮮。
林逸說行，但這批招人不是為了現在的船隊，是為了年後要買的那艘專業打撈船準備的。
錢小寶跟遠洋捕撈船，牛立東跟打撈船。
打撈船上的作業強度更大，船員們在水下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上來之後需要熱湯熱飯補充體力，牛立東的任務就是保證打撈作業期間二十西小時都有熱食供應。
牛立東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下頭，說老闆你放心，別說二十西小時，西十八小時他也撐得住。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手裡攥著一箇舊舊的醫生執業證書，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像是在怕打擾別人。
她自我介紹說叫王慧，以前在鎮上衛生院當全科醫生，丈夫去年出海遇難，留下一個孩子，家裡還有年邁的婆婆要照顧。
衛生院的工作因為家庭原因辭職了，現在想找一份能兼顧家庭的工作。
她說她看到加工廠貼的招工公告，說船上需要隨船醫生，她想來試試。
林逸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說船上不比岸上，沒有手術室，沒有麻醉師，只有你一個人，一個急救箱，一臺行動式除顫儀，還有幾箱常用藥。
遇到緊急情況，沒法轉診，只能靠自己。
王慧說她知道，她在鎮衛生院急診科幹過好幾年，處理過各種外傷、溺水和海上作業事故。
她丈夫就是漁民，她對海上作業可能出現的意外有心理準備。
林逸沉默了片刻，說這次招她不是為了現在的捕撈船隊，捕撈船上己經有鄭程了。
她是為年後那艘新打撈船準備的。
打撈船和捕撈船不一樣，打撈作業涉及深潛、重型裝置操作、水下機器人維護，風險比普通漁船高得多。
需要一名能獨立處理減壓病、骨折和溺水的醫生。
工資比普通隨船醫生高，年底獎金也按打撈船的利潤單獨核算。
王慧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說林老闆，她來之前不知道林老闆己經把她的崗位都規劃好了。
她以為只是普通的隨船醫生，沒想到林老闆讓她獨當一面。
這份信任，她不會辜負。
林逸說你孩子可以轉到村裡小學來讀書，婆婆也可以一起搬過來住，村裡有員工宿舍，生活成本比鎮上低得多。
王慧用力點了下頭，說不用考慮了，她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當天晚上，趙建國又跟林逸提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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