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國良在旁邊把茶杯放下來，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茹芸，你今天從早上到現在耳朵就沒白過。趙嬸每問你一個問題，你的耳朵就紅一圈。現在都快紅到脖子了。”
許茹芸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說你看錯了，是太陽曬的。
歐國良說現在是下午，太陽在那邊，你坐的是陰涼處。
許茹芸又踢了他一腳，這次力道明顯比上一次重了不少。
傍晚時分，許茹芸一個人坐在碼頭邊的礁石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她今天拍的小沙村照片。
遠處海面上，領頭公海豹正帶著海豹群在礁石間翻找海膽，夕陽把整片海灣染成一片安靜的火紅。
她把其中一張照片發給她媽，配了一段話，說她不回省城了，以後就留在小沙村了。
她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條訊息，說那你的終身大事怎麼辦，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公務員你見都沒見，現在跑到漁村去，上哪找物件。
許茹芸看著這條訊息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群起起伏伏的灰色身影。
趙嬸今天問她的那些問題還在她腦子裡轉。
你今年多大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
有沒有男朋友。
每一句都像是在查戶口，但每一句又都帶著一種只有長輩才有的關切。
尤其是那句“像林逸這樣的就挺好”，說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神卻一首在往林逸身上瞟。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趙嬸是什麼意思。
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不是回答趙嬸，是回答她自己。
晚上，林逸在別墅院子裡跟許茹芸和歐國良開了一個短會。
他把小沙集團的註冊材料遞給許茹芸，說集團註冊己經進入最後階段，經營範圍覆蓋六大板塊，等她熟悉了村裡的產業之後，財務和人事這兩塊也逐步移交給她統一管理。
許茹芸接過材料翻了一遍，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你這份產業的體量比我來之前預想的還要大好幾倍。
林逸說你怕管不過來。
許茹芸說不是怕，是興奮。
她說她在省城做了這麼多年行政管理，從來沒見過哪個企業能像小沙集團這樣，所有業務板塊都保持著高速增長，而且利潤率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歐國良在旁邊補了一句，說那是因為林逸的成本結構跟所有同行都不一樣。
他說人家的原材料要靠採購，林逸的原材料是自己從海底撈上來的。
人家的技術要靠外部引進，林逸的技術是太爺爺留下的海圖加上他自己積累的航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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