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龍涎香在海水中漂流的時間太短了，還沒經過足夠的海水氧化和陽光暴曬，品質極差。
真正值錢的龍涎香需要在海水中漂上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經過反覆的氧化和沖刷之後才能形成那種灰白色或銀灰色的蠟狀固體，散發出獨特的甜香和海洋氣息。
林逸沒有去碰那團龍涎香，讓它在海水裡繼續漂著。
也許再過十幾年，它會被衝到某片海灘上，變成一塊真正的頂級龍涎香。
大王烏賊繼續上浮，經過一片之前從未探過的深海礁石區。
林逸忽然感覺到一陣極其強烈的電場干擾，訊號雜亂而密集，像是有一大群大型生物正在前方快速移動。
大王烏賊的超強視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片巨大的身影，不是抹香鯨，也不是魚群。
是大王烏賊。
好幾十頭大王烏賊，每一頭的體長都有十幾米甚至更長，比林逸附身的這頭還要大。
它們的腕足比正常大王烏賊更長，吸盤上的角質環異常鋒利，顏色也不是正常深海的暗紅色，而是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灰綠色，像是被某種化學物質汙染過。
眼睛也比正常大王烏賊更大更突出，瞳孔邊緣泛著一層詭異的熒光綠。
變異的。
林逸控制著大王烏賊保持距離，繞到那片礁石區的側面觀察了好一會兒。
這些變異大王烏賊的行為模式和正常同類完全不同，不是在捕食，而是在互相撕咬。
有幾頭的腕足己經被咬斷了，斷口處流出大量灰綠色黏液，在深海中擴散成一團又一團詭異的霧狀物。
還有幾頭正在用觸手猛砸礁石，像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缸裡的瘋狗。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核廢水排海新聞。
那片海域的水流走向和核廢水排放路徑高度吻合。
如果這些變異確實與核廢水有關，那這片深海可能己經形成了一個更大範圍的汙染擴散區。
核廢水的影響正在從微生物向大型捕食者傳遞，食物鏈的富集效應會讓頂端的掠食者承受最高濃度的輻射。
大王烏賊己經是深海食物鏈的頂端了，如果它們開始變異，說明那片海域的輻射水平己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程度。
他記下這個座標，決定回國之後讓餘教授幫忙聯絡海洋環境監測部門做個水質取樣。
然後他收回意識，睜開眼。
楚強正站在旁邊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老闆，你站了好一陣了，沒事吧。”
“沒事。剛才想到一些事情。”
楚強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重新把注意力轉回舵輪上。
孫毅從甲板上探進頭來，說船尾方向發現了幾個異常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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