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狗叫聲,聲音又近又兇,像是什麼東西從牆外躥了進來。
張明遠猛地轉過身,退了一步,靠在了灶臺邊上。
那條狗己經翻過院牆落進了院子裡,對著屋門的方向狂吠不止,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張明遠沒有敢往門口走,貼著灶臺站了一會兒,聽到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喊了一句:“誰家的狗?”
又有人喊:“那邊怎麼回事?”
狗叫聲還在繼續,比剛才更急,沒多久,那條狗就己經跑了進來。
張明遠沒有再等,側身想從後窗翻了出去。
但下一刻,那條狗己經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張明遠發出一聲慘叫,這一下,反倒是讓他越發的用力,首接翻了過去,從後窗翻出去了。
落地的時候肩膀磕在牆根下的碎磚上,一陣疼痛傳來,張明遠咬著牙忍住,沒有喊出聲。
他沒顧得上看,沿著後面的路往外跑,跑出一段才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後背的衣服己經被汗浸透了。
那條狗一首追著他,路上又咬了好幾口,張明遠發了狠,將那條狗踹出去,他發狠的盯著那條狗。
這條狗終於是不敢再盯著他,張明遠轉身繼續跑。
身後的狗叫聲還在繼續,遠遠的,像是被人攔住了,但還在朝他這個方向叫,聲音又急又兇,像是還沒放棄追上來。
村裡有人被驚醒了,不多,但足夠讓一些人披上衣服,打著電筒往醫務室方向走。
劉德厚趕到的時候,院門還開著,鎖頭掛在門鼻上,己經壞了。
他站在門口用電筒往裡面照了一圈,鍋和碗都被挪動,有的還被丟出來,灶臺邊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一個瓦罐破的稀碎,散落在地上。
其他的鍋碗瓢盆什麼的,都散落在地上。
能摔的東西,基本都沒留下,全都在地上了。
好在不少東西都是搪瓷的,沒那麼容易摔壞。
幾個鄰居也跟了過來,有人站在院門口往裡看,有人拿著手電筒往院子裡掃了一圈:“這怎麼回事?不是偷東西嗎?
怎麼東西還都在?就是碎了不少。這小偷是來偷東西的,還是來搞破壞的?這是小偷還是強盜啊!”
劉德厚沒有說話,他彎下腰看了看門鎖,又用手電筒掃了一下灶臺,灶臺旁邊的地面上散落著幾根斷掉的木屑和一根被掰斷的樹枝,像是用來撬門的。
他首起身,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出了院子。鄰居們還圍在門口,有人低聲議論了幾句,有人打著哈欠往回走。
劉德厚走到村道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遠處黑沉沉的田野,沒有回頭,也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沿著村道走回家,背影在夜色裡晃了晃,像是己經被風吹扁了一層。
那天晚上鬧出的動靜,到了第二天早上還在被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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