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傅南洲把那幾棵果樹苗都種了下去。
院子東南角的牆根下挖了兩個坑,把兩棵柿子樹苗穩穩地放進去,填土、踩實、澆水。
一棵種在院牆外的老槐樹旁邊,一棵種在井臺不遠的地方。
他特意把樹坑挖得深了些,底下墊了一層草木灰,又從隨身農場裡取了一些靈泉水澆透。
那泉水舀出來的時候在清晨的日光裡泛著極淡的銀白光澤,澆進土裡就消融了,無聲無息。
傅南洲彎腰把土拍實,又用碎石頭在樹根周圍圍了一圈,防著雞來刨。
核桃樹種在南邊籬笆旁邊,山楂樹栽在屋後牆角,雖然剛種下去的樣子還有些懨懨的,葉尖微微打卷。
但根系沒有受損,澆了水之後土很快就潤透了,像是緩過了神。
傅南洲蹲在樹苗旁邊看了一會兒,拍了拍手上的泥,心裡盤算著入冬前再澆幾回靈泉水,大約過完這個冬天就能扎穩根了。
做完這些,他沒有歇,首接去了大隊部找劉德厚。
劉德厚正在院子裡修一把舊鐮刀,看見傅南洲進來,放下手裡的活:“南洲,有事?”
“大隊長,我昨天上山看了那片柿子林,情況比我想的好。柿子熟得透,個頭也大,要是組織人手去摘,曬成柿餅,能成一批。”傅南洲說:“您要是有空,我領您親自上去看一趟?”
劉德厚心動了,把鐮刀往石桌上一擱,站起來:“走。”
兩人穿過村道,繞過後山的菜地,沿著一條勉強能走人的小路往上爬。
山上草木茂密,秋天雖然落了不少葉子,但荊棘和灌木依然纏腳。
傅南洲走在前面,用一根粗樹枝撥開擋路的藤蔓和枯枝,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劉德厚是不是跟得上。
走了大約三刻鐘,路越來越窄,林子的光線也暗了下來,頭頂的樹冠密密層層地交錯在一起,像是搭了一張巨大的灰色篷布。
腳下是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聲響悶而沉。
傅南洲正撥開一叢野榛子往前走,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耳朵動了動,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有什麼危險臨近。
“大隊長,先別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同時抬起右手,示意劉德厚停下。
傅南洲的情況,劉德厚是瞭解的。
劉德厚在他身後,雖然什麼都沒聽見,但看見了傅南洲的動作,他立刻站住,沒有出聲。
這大概就是遇到危險了。
傅南洲之前上山都沒出事,劉德厚就知道他肯定不一般。
今天,算是見到了。
前面大約十丈遠的地方,有一片被野豬拱過的痕跡。
。樹的白下底出,開掀被土泥,糟八七得翻面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