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把劈好的柴碼到牆角,又有些無語:“那你怎麼說的?”
傅南洲放下碗:“我說他們結婚跟我沒關係,他們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這些人老喜歡操心些有的沒的。”
林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倒是實話,自從你們斷了親,張明遠和你之間的聯絡也就徹底斷了。不過,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還會牽扯起來。”
“再說吧,這些人,也是太無聊了。不過這些和我也沒關係,我其實並不想和他們有什麼牽扯,但……算了,回頭再說。”
傅南洲沒有再說話,彎腰把揹簍裡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在灶臺邊歸置好。
窗外的風穿過院子,把晾在繩上的一件舊衣服吹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張明遠領完證之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他沒有給張懷遠和周淑怡打電話,也沒有寫信。
那封斷親書寄過來之後,他似乎默認了所有該斷的都己經斷了,而斷親書之外的事,他並不打算主動提起。
宋玉蘭有時候會想起那些她沒有收到的東西,她沒有收到過任何來自張家或周家的回應,就像是她從來沒有真正進入過那扇門。
她也想過該不該主動問,但後來還是決定不問。
她心裡不是沒有過期待,她想過,也許周淑怡會寄點什麼過來,哪怕只是一封信、一句問候,也好讓她在知青點那些目光面前有個交代。
但什麼也沒有來,什麼也沒有。
她不是沒有委屈過,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躺在炕上想過很多次自己不該這樣,可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她有時候會站在井臺邊多磨蹭一會兒,不是在等水開,就是在等某一趟車正好經過,把她帶離這個既不熟悉也不安穩的屋簷。
她知道自己己經選了路,這條路不好走,但也沒有別的岔口了。
“都己經結婚了,還能怎麼辦?難道這個時候,離開?我籌劃的是未來,是回城。所以眼下的困境,只是暫時的。”
而在京城,周淑怡這段時間總覺得有些不對。
先是月初的時候,她照例去郵電局取幾個哥哥寄過來的包裹,但櫃檯後面的人翻了半天,說沒有她的包裹。
她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時間,又等了幾天再去,還是沒有。
她又等了幾天,又去了兩次,還是沒有。她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哥哥他們每個月都會寄東西過來的,怎麼這個月沒到?”
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沒有就是沒有,我們也沒辦法。”
周淑怡站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問下去,轉身走了。
她回到家,張懷遠正坐在桌邊看報紙,她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涼風,張懷遠抬頭看了她一眼:“取到東西了?家裡沒有多少東西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周淑怡把外套掛好:“沒有。我哥他們這個月沒寄東西過來。”
張懷遠放下報紙:“我這邊也沒收到。”
周淑怡在桌邊坐下來,像是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那這個月咱們要買的東西怎麼辦?多了二十塊錢工資不假,但家裡要添置的東西也多。”
她頓了頓,“明遠那邊……還得寄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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