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個事情裡,張明堂沒有任何的問題。難道,人家出任務的時候,還要考慮到後續會不會有人繼續追來這裡,還會抓到普通人?”
林凱像是想了一下:“那你覺得張明堂以後還會給嗎?”
傅南洲說:“不會再有下次了。甚至,他這一次給錢,就是為了下一次不用再給了。”
“怎麼會?”
“我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他肯定不會再給了。誰願意被這樣的人給糾纏住?”
灶臺上的蒸汽還在慢慢散開,把他這句話託了一下,又放回桌面上。
他把碗收進灶臺底下,沒有再提那五塊錢的事,也沒有再往知青點的方向看。
他蹲在灶臺邊,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火光在他臉上跳動了一下又暗下去。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等天再暖一些,該上山看看了。”
他沒有再接那個話題,林凱也沒有追問。
他蹲在灶臺邊,把剩下半碗粥喝完,把碗放回架子上,彎腰把丫頭從門檻邊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伸手順了順它的毛,也沒有再往窗外看。
院子裡傳來大白小白追著一隻母雞跑過的聲響,雞撲稜著翅膀跳上了牆頭,又跳了下去。
傅南洲伸手把灶臺邊散落的幾根乾草撿起來扔進灶膛裡,火光又亮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一層晃動的暖影,那句話像是己經落進了灰裡,等風來的時候,看看是否會被再次吹拂而起。
他沒有再往知青點的方向看,因為張明遠的事情,無關緊要,不值得他花費那麼多的心思。
那邊,天剛亮透,趙國強就起來了。
他在院子裡洗了把臉,把外套穿好,沿著營區的水泥路往許副營長住的那排宿舍走去。
昨天晚上他們才剛回來,為了不打擾家裡人,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在宿舍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正在商量什麼事。
他抬手敲了敲門。門開之後,許副營長站在門口,像是剛起床,外套還沒穿好,看見趙國強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營長,這麼早?”
趙國強站在門口:“有空的話,出來說幾句。”
許副營長沒有多問,回屋拿了外套,跟著趙國強走到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下面,在樹根旁站定,像是在等他先把話頭遞過來。
趙國強沒有繞彎子:“上次我就跟你說過,讓你管好家裡的家屬。你當時答應了,可你媽後來還是跑到我家裡鬧了幾回。”
許副營長低下頭:“營長,我媽那個人就那樣,我……”
趙國強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我知道那是你媽,你管不住她,但你管得住你媳婦和你兒子吧?”
許副營長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趙國強看了他一眼:“我妻弟己經跟政委商量過了,你媽那邊先回老家住一段時間。以後能不能過來,再說。”
許副營長沉默了片刻,像是那句話的重量己經落在他肩上了,正在慢慢地嵌進原本己經有些吃力的輪廓裡。
他沒有爭辯,只是說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