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點了點頭，「是的。」
侯陽倒吸一口冷氣，隨後便十分好奇地問道：「是什麼問題？能把你都給難住？」
王澤軒頓時大驚失色：「住口，別問！」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林葉已經隨口說出了他當前遇到的問題。
「嗯————簡單來說就是————」
林葉語氣平淡地吐出了一串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咒語。
「我在嘗試利用區域性幾何對齊來控制渦旋拉伸項時發現，壓力海森矩陣本質上是一個由里斯變換定義的Calderon—Zygnd奇異積分運算元。這種運算元的非定域性導致了全域性資訊的強耦合，這就使得我構建的區域性幾何耗竭結構在加權索伯列夫空間中的緊緻性估計無法閉合，從而無法排除有限時間內的奇點形成。」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三秒。
原本還湊在跟前一臉好奇的侯陽，此時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速凍了一樣，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被剛才那段話裡的「奇異積分」。「非定域性」給抽走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問什麼？」
王澤軒更是誇張，他雙手捂住胸口，身體緩緩後仰，靠在椅背上，雙眼翻白，嘴裡喃喃自語：「聽到了————我聽到了————那是來自高維。宙的低語————那是不可名狀的恐怖————」
蘇昭宇則是一言不發，動作僵硬地轉過身，然後極其虔誠地翻開了自己手中的那本筆記本，上面全是他記下的關於數學分析的筆記，然後深情地撫摸著上面的定義，彷彿在撫摸唯一的救命稻草，嘴裡唸叨著：「還是你好，還是你溫柔，至少我還能看懂你————」
看著這三個活寶浮誇的表演，林葉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忍不住笑罵道：「行了行了，別演了，奧斯卡不給你們頒獎真是黑幕。」
「林哥，這不是演戲。」王澤軒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臉悲憤，「這是學渣直面學神時的生理性排斥反應！你剛才說的那是中文嗎？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在聽天書！」
侯陽也苦笑著擺擺手，默默地轉回身去：「打擾了，我不該問的。」
三個人像是受到了某種精神重創，san值都要掉完了，各自轉身離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鑽研起手中那些對林葉來說大概已經屬於幼兒園讀物的教材。
此時此刻，只有這些基礎知識才能撫慰他們的心靈了。
林葉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重新將注意力收回到面前的草稿紙上。
隨著上課鈴聲再次響起，第二節數學分析課開始了。
講臺上的老教授繼續在黑板上推導著定理，粉筆灰在陽光中飛舞。
而林葉的世界裡，依然只有那條瘋狂扭曲的渦絲和那個頑固的非定域壓力項。
他在草稿紙上嘗試引入截斷函式，失敗。
嘗試改用有界平均振盪空間進行估計，還是差一點。
那個非定域性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無論他在區域性把幾何結構梳理得多麼順滑，這張網總能從遠處把混亂傳遞過來，破壞他的證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下課鈴聲再次響起，林葉依然沒能跨過這道坎。
「看來，光靠自己在死衚衕裡鑽是不行了。」
林葉放下筆，看著寫滿卻又被劃掉的草稿紙，輕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的思維陷入了一個盲區，或許需要尋找一些新的思想，才能讓他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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