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看了他一眼,沒爭。
回到車上,林遠把袋子遞到後座。
「吃吧,吃完送你回家。」
小姑娘看了一眼那個袋子。紙袋的邊角被熱狗的熱氣洇出了一小塊深色的油漬。
她沒有馬上接,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那種警惕還在,灰綠色的眼睛從亂蓬蓬的頭髮下面看著他,像一隻還不確定該不該從藏身之處出來的貓。
然後她接過去了。
吃得很快,但不是狼吞虎嚥。林遠注意到她拆包裝的動作——手指很穩,從紙袋裡抽出熱狗的時候沒有弄掉上面的醬料。番茄醬和芥末醬都好好地待在烤腸上,沒有蹭到嘴角。
吃完的包裝紙和空紙袋整整齊齊疊好,塞回袋子裡。不是那種被餓到喪失理智的吃法,她在控制自己。
這種控制在某種程度上比失控更讓人不舒服——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不應該會這個。
「你叫什麼?」艾米麗從後視鏡裡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佐伊。」
「佐伊。」艾米麗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這個名字的發音。「你家在哪?」
佐伊報了一個地址,是城東那片貧民社群,離這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艾米麗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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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社群的街道比救濟站附近更窄。
路兩旁的房子擠在一起,有些窗戶用報紙糊著,有些門口堆著廢棄的傢俱——一張只剩三條腿的沙發歪在臺階上,彈簧從破洞裡戳出來。
路燈壞了一半,亮著的那幾盞發出昏黃的光,照得地上的碎玻璃一閃一閃。
幾個少年蹲在一棟樓的門口,路燈的光剛好照不到他們,只有菸頭的紅點在暗處明滅。他們的目光跟著白色的豐田轉,像一排棲息在鐵絲上的鳥同時扭過頭。
艾米麗把車停在佐伊指的那棟灰色公寓樓前。
樓門口的鐵柵欄門歪了一半,用一根鐵絲勉強拴著。
門廊的燈沒亮,裡面黑洞洞的。牆上噴著塗鴉,幾個字母疊在一起,看不出寫的是什麼。二樓有一扇窗戶透出電視機的光,藍熒熒的,一閃一閃。
佐伊的手放在車門把手上,沒有馬上推。
艾米麗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紙幣,轉過身遞到後座。不是塞的,是遞的,手掌攤開,讓佐伊自己拿。
佐伊低頭看了一眼。紙幣是疊好的,看不出有多少。她沒有數,直接攥在手心裡,手指合攏,紙幣被捏成小小的一團,消失在掌中。
「等一下。」
林遠轉過身,看著佐伊。
。開移有沒次一這。視對他和睛眼的綠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