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宣佈蘇聯駐華大使館的12名外交官為「不歡迎的人」,哪來兒的回哪兒去,限期48小時離境。這批蘇聯外交官中,還包括克格勃駐華情報站站長。
與此同時,蘇聯駐申城。粵州領事館被關閉,駐蘇商務代表和新聞記者全部召回。外交照會措辭史無前例地強硬,連一句「遺憾」都沒有留。邊境局勢又升溫了。
總參二部透過特殊渠道,向外釋放了一組經過精密包裝的技術引數,聲稱已研發出毫秒級跳頻裝置,效能遠超被竊取的第一代原型機。
這屬於故意釋放假情報,誤導蘇聯軍工部門的研發方向,讓他們在錯誤的技術路線上浪費時間和資源。
對於原型機失竊事件,總參在上級要求下,沒有一刀切的擴大式追責,只精準追責了兩個人。
負責原型機安保的警衛連長,以翫忽職守罪被軍事法庭判了5年。軍工所保密室主任被撤銷職務,下放農場勞改。
這只是表面上的行政處罰,特殊戰線的內部處理外部接觸不到。
整個軍工系統保密制度全面升級,涉密人員每半年進行一次政審和保密教育。
「苞米啊……」李衛東嘆了口氣,他以後也免不了被苞米幹事經常照顧。
因為在研究所實在無事可做,他主動去給崔主任當斟茶兵,順便探探口風:什麼時候能放他回去?
四九城的氣氛太緊了,走廊裡的皮鞋聲都格外沉重。他在這裡誰都不認識,除了跟教授聊聊天,就是給主任當斟茶兵。還是回北疆好,北疆空氣好。風景好。
崔主任瞧他每天準點端茶進來,看破不說破。有一回開完會,他把茶杯擱下,說:「過陣子就放你回去。」
「上級研判,城裡還有級別更高的鼴鼠。這些人不屬於克格勃,而是格魯烏。」
格魯烏是蘇軍總參情報總局的簡稱,純軍事偵查機構。它和克格勃分工明確:克格勃管政治。管滲透。管意識形態,格魯烏只做一件事,為蘇聯打贏下一場戰爭做準備。
他們偷技術。搞暗殺。策反軍事人才。搞定點清除,無所不用其極。
「克格勃是咬人的狗,叫得兇,咬得不深。比如那封舉報信,匿名投遞。借刀殺人,典型的克格勃手法。」崔主任故意壓低聲音,說:「但格魯烏是吃人的狼,不叫,就在暗地裡蹲著尋找目標。他們找到你,一口就能咬斷你的脖子。」
「他們不會用毒藥,不會用花裡胡哨的東西。他們會用一把磨得極鋒利的軍用匕首,或者在你宿舍門把手上掛一顆手榴彈。」
「你推門,它響。」
「克格勃到底替格魯烏背了多少黑鍋?」李衛東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城裡水太深,我要回農村!
崔主任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只能爛在檔案櫃裡。
「知道我們與蘇聯的差距有多大嗎?」他翻開手裡的報告,嘆了口氣,「我們最好的109丙機,每秒運算11萬次。全國只有兩臺,一臺在中科院,一臺在我們通訊兵部。」
「用它解一個23級線性反饋移位暫存器方程,至少3個月。換做蘇軍用的BES6計算機,每秒能算100萬次。他們最多一個月,就能把所有碼型算出來。」
「數學人才呢?全國所有大學的數學系,加起來不到2000人。其中能搞密碼學的,不到100人。」
他把數字一個一個往外吐,「蘇聯莫斯科大學數學系,每年就畢業500人。克格勃第八局專管密碼破譯,手裡有3000多名數學家。」
「這就是我們面對的敵人。」崔主任聲音沉重,「你只知道我們繳獲了一輛T62坦克,卻不知道,戰鬥打響前三天,蘇軍就破譯了我們前指的通訊密碼。」
「我們每一次調動。每一個火力點的位置,他們都清清楚楚。那一戰,我們犧牲了71名戰士。其中有一個排,在執行穿插任務時,掉進了包圍圈。全排32人,無一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