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操作檯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一雙新的防護手套。
「明天上午。這次一次到位。「
第二天謝長風七點就到了。
正丁醇頭天晚上過了分子篩乾燥。磷酸量好了。減壓蒸餾裝置組裝完畢,真空泵試跑過,乾冰也領了。
陳序年八點到的時候,謝長風已經開始加料了。
他沒進去打擾。站在門口看了兩分鐘,確認操作節奏穩定,就走了。
這是謝長風的仗。引數給了,剩下的是他的手藝。
中間他去看了兩次。第一次是第四個小時——溫度記錄128度,穩住了。謝長風蹲在反應瓶旁邊盯著溫度計,頭也沒轉。第二次是第七個小時——減壓蒸餾開始了,冷凝管裡有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透明。清澈。沒有分解的焦黃色。
第八個小時。蒸餾結束。
謝長風關掉真空泵。把接收瓶取下來,舉到窗戶邊的光線裡。
透明的油狀液體。沒有渾濁,沒有雜色。陽光穿過去,微微泛著亮。
他舉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瓶子放在操作檯上,脫了手套,脫了工作服。拿起瓶子。
走出了實驗室。
他直接走進了錢忠國的辦公室。門都沒敲。
「錢老。「
錢忠國正在寫什麼東西,抬起頭來。
謝長風把瓶子放在他桌上。
「萃取劑做出來了。「
錢忠國看了看瓶子裡透明的液體,又看了看謝長風的臉。這人的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但兩隻眼睛亮得很。
「純度測了沒有?「
「還沒。但我有把握。「
錢忠國拿起瓶子,對著燈光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去測。數字出來了拿給我。「
當天下午,檢測結果出來。
純度96。3%。
謝長風拿著檢測報告站在化工實驗室裡,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分鐘。然後他翻開那本記錄了七次實驗的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
「。%3。69度純。功。次七第「
。面封下一了掌手用,上合子本把他。下放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