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特先生與蓋拉爾先生共同表示:“我們從一開始就堅定支援這項預算。這樣的作品值得歌劇院拿出35萬法郎。
如果索雷爾先生當時提出要50萬法郎,我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同意!”】
埃米爾·佩蘭也在歌劇院,他說得更加肯定。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索雷爾先生的能力。”佩蘭先生告訴本報記者,“他熟悉舞臺,也知道觀眾坐在歌劇院裡想要看到什麼。
《歌劇院魅影》是我職業生涯最成功的作品,我願意稱之為‘最歌劇院的歌劇’。它只能誕生在這裡,也只會誕生在這裡!”】
讀者看完以後,已經開始猜測萊昂納爾下一齣歌劇會花掉多少錢。
這批增刊同樣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完了。
上午十一點,報童第三次出現在街頭時,連他們自己都喊啞了嗓子。
這一次,能採訪的主演、經理和貴賓已經被搶光了,記者就把目光轉向了那些平時從不會出現在報紙上的人。
為了保證接下來的演出安全,機械、電氣和佈景人員天剛亮就被召回歌劇院,逐段檢查吊索、活動地板、供電線路與升降臺。
記者們正好堵在員工入口,誰穿著工作服從裡面出來,誰就可能被拉住問上幾句。
《小巴黎人報》的第二份增刊名叫《製造幽靈的人》,《小日報》則採訪了一個群眾演員:《母親為我感到驕傲》。
【舞臺機械工程師阿爾芒·勒克萊爾說:“觀眾看到宮殿沉下去,只用了一分多鐘,而我們為了這一分多鐘,除錯了好幾個月。
昨夜換景沒有一處卡殼,所有電動機都按預定速度運轉,這就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群眾演員朱爾·貝爾納說:“我先是埃及士兵,後來換上面具參加舞會,最後又跟著警察追進地下宮殿。
我一句臺詞也沒有,但回家告訴母親以後,她依舊為我感到驕傲!”】
佈景工、道具管理員、電工、服裝女工……甚至劇院樂團裡坐在最後一排的樂手,都在這些增刊裡有了姓名。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
有人講自己如何在黑暗中推走一座墓碑,有人說最怕的不是吊燈墜落,而是第二幕開始以前某個接點突然不通電。
還有一名整晚只負責開合鏡門的舞臺工認真告訴記者,鏡面是橫著滑開的,他如果慢上半拍,莫雷爾就會撞到鏡子的背面。
讀者對這些人的興趣,竟不比對主演少!
原來歌劇院昨夜的奇蹟並不只屬於萊昂納爾,那些在舞臺下面調整齒輪、在黑暗中數著拍子的人,同樣是這場演出的創造者。
巴黎的木匠、電工和機械工人談論的不再是舞臺上的三角戀,而是那座宮殿需要多大的升降臺,吊燈的制動裝置又藏在哪裡。
第二批增刊同樣很快售罄。
下午一點,第三份增刊出現了。能講首演的人似乎已經被採訪了一輪,各家報社又換了辦法——
他們把昨夜聽過演出的音樂家、鋼琴教師和音樂學院學生請進編輯部,讓他們憑記憶還原《歌劇院魅影》的旋律。
當然,沒有人能在幾個小時裡復原德彪西的全部配器,報紙也來不及排出一整部總譜。
他們只整理出最容易記住的歌詞,再從《夜之樂章》《唐璜的勝利》終場二重唱和《想著我》中各選八到十二小節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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