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水性桃花》第72章 民國下堂妻(72)(1)

作者:蕪唐·3個月前

“你下一站,是要去漢口?”祝書讓了讓街上經過的一輛小板車,轉頭問一旁的孟秋澤。

今天沒有集市,又是午後了,主街上除了固定攤位有些稀稀落落的生意,整條街都不復昨日的熱鬧景象。哪怕此地還未被邊遠的戰火波及,可那股蕭條已如初秋的薄霜,悄然爬上了尋常人家的門楣。

孟秋澤正閒閒看著街角一隻蜷縮打盹的黃狗,聞言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想去看看那邊的老午人和香粉店?。”

祝書皺眉不解,“怎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這一路水運陸運都要走得,即便順順暢暢,也得十天吧?”

孟秋澤抬手拂了拂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優雅流暢,“它家是在徽省起的家,越做名聲越響,舊時候在宮廷嬪妃和達官貴人中廣受推崇,後來去了鄂省紮根,生意越發芝麻開花節節高,在鄂省連開好幾個字號,推出的雪花膏和冰片粉不僅熱銷全省,更是舉國馳名,我想去考察一番。”

祝書是聽不懂生意經的,但不妨礙他知道此去路途遙遠且艱險,“一定得去嗎?要知道自從當局稱,那邊的黃麻暴動是動搖地方治安的匪禍後,鄂省那一片的時局就一直氣氛緊張。”即便是大街上,他談起這段話也壓低了聲音,問老同學,“伯父就不擔心你這路上……”

孟秋澤不由笑了,“怎麼,你以為兒行千里父擔憂嗎?我爹年輕時候闖過的地方更多,我這回出來,遊玩散心為主,考察學習為輔,他都沒對我報多少指望,自然也不擔心。”

他隨即嘆了口氣,“都說煙花三月下揚州,我這周遭的風景還沒看夠呢,就得遠行了。”

祝書道:“你孤身上路,我還挺擔心。”

孟秋澤推他一把,笑著指指他,故意曲解他的話,“去去去,你少佔我便宜。”

祝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不由反手推回去,“去你的!我這是出於同窗與朋友的情誼才擔心你好吧,誰有興趣當你爹?”

孟秋澤被他推得身形一晃,長腿順勢輕快地錯開幾步,皮鞋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聲響,看上去不見狼狽,倒更加倜儻風度,惹得街上幾個路過的姑娘看了他幾眼,掩嘴而笑。

祝書不由“嘖”了一聲,“這一路不大太平吧?你要是幫家裡考察生意,何必捨近求遠,老字號的王鬱夏也行啊,就在揚州。你不是也正好覺得揚州有意思嗎?”

孟秋澤一怔,“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昨晚送祝書回家時,孟秋澤與其弟一左一右架著祝書進門,他當時就看到,他家牆邊貼了張不知何時的舊《申報》。

上面王鬱夏登的廣告圖畫,被人用筆在邊框細細描過,描邊之人顯然是對這個品牌喜歡的緊。

祝家除了母親、祝書和他弟弟外,唯一會做這樣事的,只有他那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小妹。

孟秋澤此刻權當不知,語氣自然之中又帶著幾分被提醒了的恍然,“王鬱夏也大有名頭。”

祝書見他對自己的話感興趣,便繼續說道,“確實,我聽說,王鬱夏之前還在萬國博覽會拿了獎呢,要知名度,它也是有的。”

孟秋澤點點頭,“有道理,可是,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他拖長語調笑言,“怎麼,有心儀的物件了?想買了送人嗎?”

祝書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想什麼呢!沒影子的事好吧!是吾家有妹初長成,然而家裡捉襟見肘。小妹光有愛美之心,說起這些頭頭是道,就是一樣也沒買。”他心疼又好笑地掏了掏耳朵,就彷彿妹妹清脆又絮叨的話又灌了他一耳朵,“這王家有什麼‘三絕’:鴨蛋粉、冰麝頭油、香件……”

孟秋澤噗嗤笑出聲,“你家小妹可真有眼光,不光看得出我比電影明星還英俊瀟灑,看上的脂粉香妝品也不俗。”

祝書哼了一聲,“打住打住,在聊你去考察生意的事,別扯你自己,更別扯我小妹。”

孟秋澤深知分寸,他就是故意逗趣,要真是話裡話外在朋友的妹妹身上打轉,他得多沒品啊?

所以,他只是逗了老同學一句,就又把話題立刻轉了回來,“還好跟你聊了這幾句,不然我得多走不少冤枉路,也得多花好些工夫。”

祝書也道,“老午人和能做得這麼成功,你想去實地看看也沒錯。不如,先將它放在待考察的名單裡,等地方穩定,路上也安全些,最好是水陸線路都再開闢開闢發展發展,你再去唄。”

孟秋澤贊同,“嗯,我待會兒回去就退房,然後直接改道去揚州。”

他嘆了口氣,話言裡有些可惜之意,“我連去鄂省的船票和車票都買了,本來就是託人買的,現在還得託關係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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