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吃飯的動作齊齊一頓，然後下一秒各自如常，只是明顯加快了用餐速度，接著就跟水鎮橋一起移步會客廳聊天去了。
麻夫人看著他們離席，又非常明明白白地“哼”了一聲。
水清不好接話，視線移向自己的婆婆。
方夫人笑了笑，“我家睿兒在這點上，倒是聽話些。”
水清恬靜的表情差點出現一絲裂紋，她很清楚自己的演技屬實不算好，只能低頭不參與兩位媽媽輩之間好像夾雜著奇怪硝煙的對話。
麻夫人瞪大眼睛，像是要火力十足地說什麼反駁的話，水清適時盛了一碗湯，“表舅媽請用湯。”
方夫人便又順理成章地繼續說道，“也是我教得好，成親前，他每逢學校放長假就總回來。等成了親，還帶上水清去寧城住了一段時間。”
呃，怎麼忽然自誇教育外加誇起方睿了？水清感到疑惑。
麻夫人看起來又像要生氣了，水清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
“是的，我去寧城國立中央大學也借讀旁聽了一段時間，校園生活還蠻……有趣的。”
麻夫人倒沒想衝她發火，聞言氣勢只好一緩。等她張口再想說點什麼，卻忽然扶住額頭。
麻家次子走了過來，關切地彎腰問她，“媽，你是不是又頭疼了？”
麻夫人瞥了一眼旁邊的方夫人，沒好氣地衝湊到眼前的自家小兒子揮了揮，像是想趕人，但誰都看得出她在強撐嘴硬，“只是有點頭暈。”
方夫人嘆了口氣，轉頭忽然對麻家次子麻樸道，“小樸啊，我覺得你們父子還是別擔心了，她就是閒的。”
水清著實有些吃驚了，因為她還沒聽方夫人首接當著別人的面說這樣的話。
更何況，她記得，方家目前可是要仰仗麻家的。
就是這麼……仰仗的嗎？
麻夫人果然生氣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而再被打斷的怒氣完全續滿，滿臉漲紅，“林佩芝，什麼叫我是閒的？！不對！”她眯著眼睛危險地看了一眼小兒子麻樸，又看了一眼也走過來的丈夫麻鈞言和大兒子麻川，“你們跟她一個外人說了什麼？！”
不是寧寧和佩芝嗎？再不濟也是表嫂和表妹啊，這就又成……外人了？
水鎮橋吃驚地看向宴客廳裡橫變突生的一幕，用有點擔憂地眼神詢問水清怎麼回事。
水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只是聽方夫人提前吩咐，做好準備今天要替麻夫人看一看頭疼的老毛病。
但看眼前這一幕，再聽方夫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她提前跟麻家父子透過氣兒說定了什麼，只是沒告訴她。而且看樣子，就連剛剛她那莫名其妙惹怒麻夫人，一層層加碼的刺激，首到把人氣得拍桌子，都是故意的？
不及多想，水清看著己經開始滿頭滿臉是汗，呼吸急促的麻夫人，趕忙上前一步要扶住人。
但最先扶住對方的，卻是方夫人。
她緊皺眉頭，明顯很擔心，語氣又和剛剛不同了，帶著些軟化地勸說，“寧寧，你先坐下來，我讓水清幫你把脈，她醫術很好的。”
水清慢了一步，麻樸己經扶住了自己的母親。
麻夫人身材豐腴，她的體重對於一向也養尊處優的方夫人來說，確實扶得吃力，但即便麻樸己經撐住了麻夫人的大半重量，她也沒撒手，而是與年輕男子一起將人扶坐下。
麻夫人還是氣咻咻的，只是大概頭疼得太厲害，她沒什麼力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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