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李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胡三才緩緩首起身,轉身回到店內,胡麗立刻湊過來。
“哥,這單子這麼大?看你這客氣勁兒……”
胡三猛地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厲喝:“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胡麗被嚇住,訥訥道:“我、我就是好奇嘛……他什麼來頭啊?難道是市裡哪個領導?”
“領導?”胡三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神經質,“他比領導可怕多了……聽著,從今天起,這位季先生的事,就是我們最大的事,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別打聽,別好奇,做好了,我們兄妹這輩子就不用愁了,做不好……”
頓了頓,胡三聲音發澀:“我們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你就像平時一樣,該幹嘛幹嘛,別露出什麼異樣,明白嗎?”
胡麗被哥哥這番話和神態弄得心裡發毛,但還是懵懂地點點頭:“明、明白了。”
胡三沒再多說,轉身朝樓梯走去。
上樓時,他的腳步有些發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樓上的經歷。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看著邊上一處燒痕,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胡三的意識從一陣短暫的空白中恢復時,發現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得生疼。
他齜牙咧嘴地撐起身子,一眼就看見那個自稱“季先生”的男人,正大模大樣地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操作著自己的電腦,手裡把玩著一個硬碟。
“你!!”胡三臉色驟變,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又驚又怒,“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李淵沒抬頭,繼續看著電腦螢幕,語氣隨意。
“胡三,本名胡達,西十二歲,婁星市本地人,前妻劉梅,現在星城生活,兒子胡小磊跟著她,在星城讀小學五年級。你們是假離婚,為了規避你當年惹上的麻煩可能波及他們,對吧?”
胡三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你到底是誰?!”胡三的聲音開始發顫,但還在強作鎮定,“我警告你,無故調查他人資訊是犯法的!我、我報警了!”
“無故調查?報警?”李淵終於從螢幕上抬起眼,看向胡三,心裡有些好笑,“你一個專門搞這個的還扯這個?”。
隨即又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倒是謹慎,辦公室的監控和錄音都做了閉路處理,可惜……”
說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隨手扔在桌上。
“啪嗒。”
那是一個針孔攝像頭,和一個紐扣錄音器,正是胡三藏在辦公室盆栽和吊燈裡的監控裝置。
胡三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兩樣小東西,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後背的襯衫。
這兩樣東西的隱藏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連胡麗都不清楚!這個人是怎麼找到的?難道他早就盯上自己了?
一個可怕的名字猛地撞進胡三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