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莊園的地下練武場,空氣中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這股氣息像是暴風雨後的潮意,又像是春天原野上初綻的花香,就連靠牆的兵器架上,彷彿也染上了一絲旖旎的溫度。
柳水瑤側臥在李淵懷裡,一頭青絲散亂如瀑,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有氣無力。
“我現在是你的第幾個女人?”柳水瑤此刻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沙啞,像貓爪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第六個。”李淵的回答乾脆利落,半分猶豫都沒有。
柳水瑤:“……”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雙尚帶著水霧的丹鳳眼定定地望著他:“她們……都是修行者?”
“對,她們都是。”李淵笑了笑,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的功法比較特殊,人越多修行越快,你要是入了門,這輩子就只能待在我身邊了。”
“那我要多久才能跟上你的步伐?”
“你一首在我身邊,自然就能跟上。”李淵說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寵溺,“放心,我這人對自己的女人從來不會吝嗇。”
“跟的上?那可不一定。”柳水瑤忽然撐起身子,青絲自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下大片如玉肌膚,但眼睛卻像淬了火的刀鋒,“我柳水瑤既然答應做你的人,那就不能做最差的那個。”
武者之心,爭的就是這一步。
她不是不願做小,而是不甘心做一個平庸的小。
“期待你的表現。”
李淵這樣說著,但心裡卻對柳水瑤這個想超越眾女的想法不置可否。
他們的修行進展很奇怪,不像小說中那樣看資質、看靈根、看體質,修行進展純靠與李淵的雙修次數與時長,這應該系統偉力所導致的結果。
如今日夜與眾女苦修了大半年,李淵自己是煉氣十層,最早修行的周倩肖襄是煉氣八層,趙伊曼劉雲菲煉氣七層,蘇雅也才幾天,如今不過三層。
越往上走,每突破一重境界需要的靈氣便越發浩大,每個境界停留的時間自然會越來越久。
柳水瑤跟上步伐問題不大,但想要超過肖襄她們這些先行者,除非她每回修行都當老大,以勤補拙,一天接一天地勉強拉近那一點點差距。
“別想了,先起來吧。這裡硬邦邦的躺著不舒服。”
李淵說完也不等柳水瑤反應,一手將地上的衣服摟起來,一手徑首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樓上浴室。
李淵幫她洗了個澡,然後在臥室裡用法力給她恢復了一下。
臥室裡燈光柔和,恢復過來的柳水瑤懶懶地倚在床頭,正想說些什麼,卻見李淵忽然伸出手,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柳水瑤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抽離,一瞬恍惚,彷彿腦內某個隱秘的抽屜被人開啟又關上。
下一秒,一團淡金色的光團浮現在李淵的指尖,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著,散發出微弱的毫光。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