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軒坐在靠門口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手裡轉了轉杯沿,開了個話頭:“諸位聽說了嗎?最近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有人疑似突破了虛境。”
這話一落,偏廳裡安靜了兩秒。
一時間,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到了裴麟身上。
因為這個訊息大家都聽說了,是從裴家傳出來的。
裴麟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苦笑一聲,“這個並沒有確切訊息,只能說疑似有虛境的人物出現。”
“裴公子可否詳細說說?思燕想聽聽緣由。”
霍思燕臉上十分感興趣,一對桃花眼望著裴麟。
裴麟見狀咳嗽兩聲,坐著了身體,“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我們家祖爺最近在湘省查一樁案子。”
“裴老?!”嶽文俊的神色頓時鄭重起來,“裴老那是咱們武道界僅存的老前輩了,他老人家親自出馬?”
裴麟沒有理會嶽文俊的驚訝,繼續說道:“祖爺他回來說了一句話,這是高手,我不能敵。”
茶室裡徹底安靜了。
裴元慶三個字,在武道界意味著什麼,在座的人都清楚。那是一位早在三十年前就踏入化勁的老前輩,一輩子的實戰經歷數不勝數,見過的大場面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能讓這樣一位老人說出“不能敵”三個字,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虛境……”衛離城輕聲重複了一遍,目光裡帶著一絲神往,“傳說中,虛境強者能以氣馭物,百步之外取人首級。”
“是不是虛境要等官方的調查結果出來才行。”裴麟搖頭,“就算是,也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還是先打好明天的比賽。”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桌上的氣氛沉悶了不少。
鄭明軒大概是覺得場面不夠熱鬧,清了清嗓子,聲音昂揚:“諸位諸位,明天我們上擂臺,可不能墮了華夏武道的威風!明天我第一個把那群倭寇打得落花流水!”
他這話說得豪氣干雲,頗有幾分“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氣概。
柳水瑤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翌日,白鶴山莊地下演武場。
這座地下演武場佔地約兩千平方米,場地的正中央是一個約莫兩百平方米的擂臺,西周沒有圍繩,只有一圈半米高的木質邊沿。
擂臺的地面比周圍高出半米,站在上面,有一種俯瞰全場的感覺。
這時,來自華夏各大武道家族的代表們分列東西兩側,彼此拱手的、寒暄的、低聲交談的都有,氣氛看似熱絡,實則暗流湧動。
演武場北側設了一排主位,各大家族都坐在上面。
再往後一排,才是各家族子弟的代表席位。
柳銘坐在柳家的位置上,目光在場中掃了一遍,又看向臺上的女兒,沒有出聲。
“嗡——”
一聲沉悶的銅鑼聲在演武場中響起,喧囂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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