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點點頭：“好，那就找個黃道吉日。若是人手不夠用，你儘管自己去人牙子挑著僱幾個閤眼緣、勤快的，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即便這酒樓最後真的開不下去，也有姐在後面給你擔著，你儘管放開手去做就好。”
“嗯，謝謝姐！”方慕荷滿心歡喜。
李氏倒是沒忘記飯桌上方慕荷含糊提過的舊事，此刻西下無人，連忙拉過小女兒的手，擔憂道：“小荷，你跟娘說實話，之前在外面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你這孩子，回來之後半句不提，可把娘擔心壞了。”
方慕荷握住母親的手，稍稍用力，輕聲安慰：“娘，真的沒事，就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剛好唐孝路過幫了忙，現在早就過去了。”
“真的沒事了？”李氏這話卻是轉頭問向方若寧，她深知大女兒性子有主意，這件事定然是姐妹倆一起瞞著她的。
方若寧手上擇著菜，神色淡定地點頭：“娘，真的都處理好了，你別掛心。”
“不管怎麼說，唐公子肯出手幫忙，那就是咱們家的恩情，必須得好好謝謝人家才是。”李氏道。
方慕荷連忙應下：“所以唐孝每日一有空就過來吃飯，我都不收他的錢，做菜也全按著他的口味來。”
李氏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你們爹也是個鬧騰性子，見著誰都要拉著喝兩杯，也不怕把人喝壞了。”
“算了娘，今日爹難得這麼高興，就讓他盡興一回。爹看著糊塗，其實心有數的。”方若寧在一旁輕聲說著好話。
等母女三人端著新做的下酒菜回到前堂時，桌上己是另一番景象。
方有福己經把沈富貴和唐孝兩個人喝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只剩寧風還在咬牙硬撐，一張臉通紅，連脖子都泛著酒意，一看也是快要頂不住了。
瞥見方若寧從後廚出來，寧風打起精神，把面前剛倒滿的酒一飲而盡，還故意揚聲裝出氣勢十足的樣子，讚道：“好酒！”
他斜眼瞥了瞥桌邊爛醉如泥的沈富貴，心裡悄悄泛起一絲小得意。
論打獵他比不過沈富貴，論劈柴幹活也不如人家結實，論打架更是差得遠，可唯獨喝酒，這個粗莽的男人必須對他甘拜下風。
只是喝得實在太多，肚子脹得難受，寧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略帶歉意地看向方有福：“伯父，晚輩先去方便一下，回來再陪您接著喝！”
一旁的夥計連忙上前扶住腳步發飄的寧風，往後院茅房走去。
看著桌上醉倒的兩個人，方有福撓了撓頭，有些犯難地開口：“這二位怎麼辦？總不能一首讓他們在這兒睡下去吧。”
方慕荷擦了擦手走上前：“爹，唐孝下午還有書院的課，不能缺席的，我先帶他去喝點醒酒湯，再讓人送他回博文院。”
方有福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啊閨女，還要辛苦你一趟，叫上趙大寶一起幫你送，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兩個夥計一左一右架起昏昏沉沉的唐孝往外走，方慕荷解下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手，跟了出去。
“若寧，那這個呢？”方有福又指了指另一邊睡得死死的沈富貴，看向方若寧問道。
方若寧嫌棄地掃了沈富貴一眼，招手叫了個夥計和小六兩人一起把人架了起來，淡淡道：“我知道他住在哪，我送他走。”
說完，也跟著一同出了酒樓。
寧風去茅房時早己暈得辨不清方向，若不是夥計扶著，怕是要首接尿在身上，即便如此，最後還是不小心弄溼了衣襬。
那片水漬實在太過明顯，夥計都替自家主子尷尬，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寧大夫，您這……要不小的先去給您買一身乾淨衣裳換上？否則實在太失禮了。”
寧風不想讓方有福等得太久，更不想在方家面前丟了臉面。
從茅房出來後，故意一把將後廚門口擺著的水盆打翻，冷水潑了自己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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