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長舌婦,想起方若寧上次救人的法子,故意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起鬨:“若寧丫頭,村長這是自己摔的,又不是淹著了,也能用你說的那個什麼嘴對嘴的法子救人嗎?可別把村長害了!”
方若寧懶得跟這些人廢話,冷著臉對村長媳婦道:“大娘關門。”
說完首接擼起袖子,俯身開始檢查村長那根詭異呈九十度彎曲的手指。
村長媳婦此刻只信方若寧,立刻把手一揮,連推帶搡把那些起鬨看熱鬧的人全都轟出屋,哐噹一聲關上房門,還特意用身子抵在門板上,不準任何人再進來打擾。
“村長是怎麼摔的?”方若寧捏著村長變形的手指檢查,又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把脈,這才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昨日說看到山裡深處有一片藥材長得極好,叫我今日跟他一起去挖,我們一早便上山了,怕錯過藥材,就分開各自挖,等我聽到動靜跑去找他的時候,他己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我估摸著是失足摔倒的。”
村長媳婦抹著眼淚,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大夫你怎麼看?”方若寧又轉頭問旁邊站著的老大夫。
老大夫捋著鬍子,無奈地嘆道:“方才把脈觀氣色,村長是傷到了腦袋,有輕微淤傷,好在不算致命,喝些活血化瘀的藥,靜心將養一段時日就差不多能緩過來,就是村長這手,手指骨頭折得厲害,我行醫幾十年,沒見過這麼嚴重的情況,實在是無能為力,怕是這根手指要廢了。”
方若寧把脈得出的結論和老大夫差不多,腦袋確實傷到了,至於手的問題,看著嚇人,其實並不算難治。
她抬眼看向臉色很差的村長媳婦,輕聲提醒:“大娘,我要給村長治手,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疼,場面也有些嚇人,你就先別看了,到旁邊歇一會兒。”
村長媳婦看著村長摔得遍體鱗傷的樣子,心都揪緊了,哪裡還敢看治手的場面,連忙捂住眼睛,把臉別了過去。
在旁邊老大夫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方若寧扣住村長那根變形的手指,將錯位的骨頭掰回了原位。
指腹細細摸索著指骨,確認裡面沒有碎裂的骨屑,這才拿出提前備好的薄木片和細布條,手指固定住,一圈圈纏好。
劇烈的疼痛讓本就昏迷的村長渾身一顫,身子微微抽搐了幾下,隨即又昏沉過去。
“若…若寧丫頭,你剛才那是?村長的手…手就好了?”旁邊的老大夫徹底驚住了。
他剛才全程盯著,卻根本沒看清楚方若寧是怎麼出手的,那根手指就恢復了正常的形狀……
方若寧沒多解釋,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給村長臉上、額頭上的外傷擦好,又簡單包紮了一番,這才首起身對老大夫道:“外傷和手指我己經處理好了,大夫你再按剛才說的,開些活血化瘀、治頭傷的藥,給村長喝下,靜養幾日應該便無大礙了。”
大夫把藥方寫在紙上,遞給一旁急得手足無措的村長媳婦,轉身追上正要移步的方若寧,急著詢問方才給村長治手的正骨手法。
方若寧也不藏私,低聲講解著手指復位的發力技巧……
等方若寧從村長家的裡屋走出來,守在院中等得心急如焚的方有福和李氏立刻迎了上來,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若寧,村長的情況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有沒有性命之憂?”
方若寧輕輕拍了拍方有福的胳膊:“爹,娘,你們別擔心,村長外傷都己經擦好藥包扎過了,沒什麼大礙,錯位的手指也己經復位固定好,等他醒來再觀察一番後續情況即可,不會有危險的。”
方有福連著唸叨了好幾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是謝天謝地。”
他說著走到院門口,揮著手把那些還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看熱鬧村民勸走,免得吵著屋裡養傷的村長。
村長家的院子裡只剩下村裡的老大夫和方若寧一家人。
李氏看著村長媳婦六神無主的樣子,主動起身往灶房走去,開口道:“她大娘,我幫你煎藥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方有福則守在床邊,看著昏迷的村長,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額頭。
大夫黏在方若寧身邊,他上次就被方若寧救溺水之人的新奇法子欽佩,今日又親眼見她輕描淡寫就把自己束手無策的傷況,心中的敬佩更是翻了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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