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貴撓了撓臉頰，神色有些尷尬，小聲嘟囔：“爹，您準備什麼都沒用。那位姑娘心性淡泊，根本看不上我們家的銀子，更看不上您這個一事無成的兒子。”
“不管她家境如何、心氣多高，我們都得登門致歉！”沈母一口咬定：“否則往後我們沈家，還有什麼臉面在禹城立足？”
沈富貴緩緩搖頭，一副欲言又止、有苦難言的模樣。
沈母也猜到他是礙於高如萱在場，有些話不便明說。
她轉頭看向哭得雙眼紅腫的姑娘：“如萱，今日之事，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這門婚事，伯母若應下，那就是害了你，也對不起你爹孃。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家定會盡全力補償你。銀子、鋪子、生意……只要你開口，我們沈家都能辦到。”
高如萱抬起淚眼，模糊的視線落在沈富貴身上。
她雖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可心裡也明白，富貴哥哥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
不然，也不會自從她住進沈家，他便寧可整日在外風吹日曬，也不願回家。
爹孃交給她攀附沈家的任務，眼下看來，怕是沒有挽回的餘地。
親事不成，那便退一步，能抓住義女這個身份也成。
她故意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委屈至極卻又強裝懂事的模樣，看得沈母心頭越發不忍。
沈母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苦口婆心勸道：“好孩子，委屈你了。等你爹孃回來，我和你伯父便當眾收你為義女，日後你入沈家祠堂，是我們沈家名正言順的姑娘，誰也不能再叫你受委屈。”
高如萱望著沈富貴，眼底最後一絲希冀閃爍，執意再問一遍：“富貴哥哥……你當真對如萱，沒有半點情誼嗎？”
沈富貴迎上她的目光，並未閃躲：“我一首隻當你是妹妹，從無旁的心思。”
高如萱身子輕輕一晃，踉蹌著後退一步，心頭一澀。
她在心底拼命安慰自己，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姑娘。這一切，都是富貴哥哥為了拒絕她，胡亂編造出來的。
她爹孃要年後才會歸來，她還有時間。
哪怕只是做義女，留在沈家，她也依舊還有機會。不能現在就自亂陣腳。
她吸了吸鼻子，臉色蒼白，聲音虛弱無力：“伯母，我頭有些疼，想先回房間歇息。”
“好好好，快回去歇著。”沈母連忙招手，喚來丫鬟：“好生送如萱回房，仔細伺候著，不得怠慢。”
等高如萱的消失在門外，屋內恢復了安靜。
沈母立刻變臉，一把揪住沈富貴的耳朵：“你個小兔崽子，總算被我詐出來了！若不是今日逼你娶如萱，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沈富貴被揪得歪著腦袋，乾脆往地上一坐，一臉委屈，鼓著腮幫子嘟囔：“娘，您就算罵我也沒用。就算兒子欺負了那姑娘，人家也看不上您兒子。”
“為何？”沈母手下微微一頓，不解地挑眉。
她不是不信兒子的話，只是想不通。
他們沈家在禹城也算數一數二的富戶，兒子雖然頑劣了些，可這皮囊還是不錯的，也不至於嫌棄成這樣吧？
沈富貴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心虛又僥倖的神色。
他方才把那番話說出口，本就是順嘴扯個由頭，把跟高如萱的婚事推掉，如今目的己經達到，他是一個字都不想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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