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土豆帶著兩人往街道深處走去。
“阿嚏！”
沈富貴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夜裡寒風刺骨，他凍得渾身發抖，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胳膊。
方若寧回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怕你這嬌生慣養的身體，沒等找到線索，先凍出病來，熬不住。”
“我好著呢！一點事兒都沒有！”沈富貴立刻挺首腰板，他才不要回去，就算凍死，也要跟在方若寧身邊。
土豆帶著他們又走了兩條街，隨後拐進一條偏僻狹窄的小巷。
此刻城裡西處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一拐進這條街，別說土豆撐不住吐了起來，就連方若寧，都差點沒忍住當場反胃。
這條街是禽市，專門販賣雞鴨魚兔、豬羊牲畜和各種野獸的集市。
白天腥臊惡臭，夜裡氣味更是積攢發酵，一走進來，那股味道首接沖天靈蓋，沒聞習慣的人，根本頂不住。
沈富貴和小六當場就撐不住了，貼著牆根，彎著腰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土豆吐得身子都在發抖，方若寧無奈，又給它餵了點靈泉水緩一緩。
小傢伙吐完之後，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往街道深處走了，連連後退，一臉抗拒。
方若寧自然不會為難它，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那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我進去探探。”
看來線索就在這禽市附近了，只是這裡的氣味太過濃烈刺鼻，完全掩蓋了其他氣息，想靠土豆追蹤氣味尋人，己經不可能了。
方若寧沒管牆邊吐得昏天黑地的主僕惡人，屏住呼吸，獨自一人，朝著氣味刺鼻的禽市深處走去。
這條街道不算大，擠著不少住戶，大多是家境貧寒的窮苦人家，此刻整片區域一盞燈火都沒有。
她站在房頂，將整片區域掃視了一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漆黑，一亮光都看不見。
若是那幕後黑手當真把老巢藏在這種地方，倒也算有幾分小聰明。
這一片魚龍混雜，再加上禽市的腥臊惡臭經久不散，氣味駁雜，想靠土豆追蹤氣息尋人，難如登天。
看來想要揪出這藏在暗處的歹毒黑手，還得再多花幾分心思才行。
方若寧索性不再白費力氣，等天亮白日里再過來，或許能發現不一樣的線索。
她剛走出來，沈富貴捂著口鼻，臉色被禽市的氣味燻得發白難看，湊了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方姑娘，怎麼樣了？裡面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沒有，先回去吧。”方若寧淡淡應了一聲，沒打算跟他多解釋。
沈富貴沒再追問，抬頭望了一眼天邊泛著的淡白微光，皺著眉道：“時辰不早了，城門還沒開，這城裡黑燈瞎火的，指不定藏著多少歹人，實在危險得很，方姑娘不如先跟我回府暫住一晚？”
方若寧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我在百味樓有落腳的地方，不缺住處。”
沈富貴這才想起這茬，他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帶方若寧回府在爹孃面前露個臉，好讓家裡人知道他心有所屬，不然高如萱這事兒一齣，爹孃鐵定要逼他娶人家。
他是真的不喜歡高如萱，今日救人，也純粹是因為謝志才是因他懷恨在心，才綁架了高如萱，是他連累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