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方慕荷忽然想起什麼,拉著她往角落的一堆柴垛邊靠了靠,身子貼過來,阻擋了身後李氏的視線。
她拿出一把被她磨得鋥亮的菜刀,往方若寧手裡塞:“姐,你把這個拿著,關鍵時候能保命的。”
方若寧看著手裡的菜刀,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抬眸睨著她,聲音壓得極低:“我把菜刀拿走了,家裡做飯用什麼?”
“……”方慕荷一拍腦門,才反應過來家裡就只有這一把菜刀。
她急得團團轉,瞥見牆角立著的那把小鋤頭,趕緊跑過去拿起來揮了一下:“那姐你就用這個!這玩意兒結實,掄起來能砸!”
方若寧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揉了一把,眼底漾著點笑意,低聲道:“好了,是沈公子請我去打獵的,他肯定會把一切都準備妥當的,不用操心。”
李氏看著姐妹二人湊在一處說悄悄話,沒過來打擾,只是蹲下身攪著鍋裡的粥,又往裡頭添了半勺鹽。
看天色還早,她才揚聲交代道:“若寧,不管你去做什麼,都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娘和小荷在家等你回來。”
“好。”方若寧把方慕荷拿著鋤頭的手按下去,後退了兩步,衝她們娘倆擺擺手:“我就先走了,一定早點回來。”
方慕荷望著姐姐離開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她不敢在孃的面前表現出來,免得娘發現什麼端倪,徒增擔憂。
她轉身跳到李氏旁邊蹲下,拿過木盆,準備做冰粉:“娘,我今日還得去城裡。”
她得給寧大夫送冰粉去,錢都收了,可不能食言。
現在還太早,丁叔的牛車這會兒不在,方若寧只能自己往城門口走去。
天色漸亮,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都起了。
有的在做飯,有的在洗衣裳;有一大早就打孩子的,打得哇哇叫;有的己經下地幹活兒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方若寧到了城門口,就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頗為氣派的馬車,馬車旁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小廝打扮,另一個裹著雪色披風,是沈富貴。
沈富貴一看到方若寧,立馬忘了屁股上的傷,激動地衝她招手:“方姑娘,你來了!”
其實他昨兒晚上輾轉反側,一宿沒睡踏實,還是有些擔心方若寧不會來的。
畢竟那可是熊瞎子,山裡最兇的猛獸之一,很多老獵戶一聽要去招惹那東西,都首擺手不去,更別說她一個姑娘家了。
可能還是因為上次那頭老虎,一群獵戶在山裡轉了幾日,連個屁都沒見著,他們覺得訊息不可靠,就不想去。
沈富貴的屁股還沒好利索,這會兒動作稍大點,就扯到傷口,疼得他眉頭首皺。
方若寧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他臉上那點不自然的神色,眉頭微蹙,問了一句:“沈公子你這傷,能行嗎?”
還要坐馬車走山路,就怕他這屁股受不了顛簸,再被顛得裂開,那可就有的罪受了。
“沒事,沒事!”沈富貴拍著胸脯,梗著脖子硬撐:“小爺我是鐵打的身體,區區小傷,能奈我何!”
他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側身,請她上馬車:“姑娘你先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