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衝進自家院門,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她毫無防備,被打得摔坐在地上,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白氏尖利刻薄的咒罵聲,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大晚上的不在家待著,又跑出去鬼混。我們方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趕緊給我滾回房間待著!明天就給老孃嫁人,看你還敢不敢出去丟人現眼!”
曹氏看著女兒被打,心疼得撲上來想護著方月瑤,也被白氏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白氏瞪著她,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了:“都是你這賤婦!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好,教出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老孃現在出門,都要被人戳斷脊樑骨了!你還有臉護著她?”
曹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是哽咽著求情:“娘,我答應你,明日就把月瑤嫁出去,您就別再打她了,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白氏這才掐著腰,冷哼了一聲,心裡的火氣總算是消了些。
她對著方月瑤啐了一口,又惡狠狠地警告道:“若是再敢偷偷跑出去,看老孃不打斷你們娘倆的腿!”
說完扭著腰,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院子裡鬧得這麼大的動靜,屋裡的方大山和方小寶他們聽得一清二楚,但沒有一個人出來勸一句。
方大山坐在床頭,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兩日,他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連地都不敢下了。
隔壁村那戶人家願意出五兩銀子的聘禮,己經算是高的了,他們索性就把方月瑤嫁出去算了。否則,他們一家子在村裡,怕是連門都出不去了。
以前方小寶跟方月瑤的關係還不錯,可現在,姐姐做了那樣的醜事,他出去跟小夥伴玩,都抬不起頭來,走到哪裡都能聽見別人的議論聲。
就算他聽到姐姐被打被罵,心裡也沒什麼波瀾,甚至他都不想管。
院子裡,方月瑤母女倆坐在地上。
曹氏嘆了口氣,伸手把女兒扶起來,指尖摸著她紅腫的臉頰,有些心疼:“我們先回房間吧。”
方月瑤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她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娘,我不想嫁人,我真的不想嫁人,我想找劉大哥,我只想見他一面……”
曹氏拉著她往房間走:“月瑤,娘知道你不想嫁人,可劉仁若是對你有半分真心,事情就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你聽孃的話,先嫁人,總好過在家裡被你阿奶打死。”
白日里,方月瑤知道媒人來過了。
她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阿奶就一口答應了這門婚事。
可她心裡還對劉仁抱有一絲希望,總覺得劉仁會回來找她,這才會偷偷溜出去,去打聽訊息。
她坐在床沿上,攥著曹氏的手,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哀求:“娘,我真的不想嫁……”
“不想嫁也得嫁啊。”曹氏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淚水也忍不住落了下來:“你阿奶真的會打死你的,娘也不想被打死,我們娘倆,只能認命了。”
曹氏也是實在沒轍了,她不想女兒被打死,自己也不想被打死,思來想去,也只能嫁人了。
為了避免方月瑤晚上偷偷跑掉,曹氏趁著女兒不注意,偷偷在她的茶水裡放了能昏睡過去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