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向來是欺軟怕硬,保不齊就會故意刁難。她點了點頭:“那你自己路上當心些。”
“我知道啦!”方慕荷咧嘴一笑。
方有福躺在床上,他都還在慶幸,好在是他在賊窩裡偷了不少的銀子攢著,不然他這一回來就得連累妻女們。
方若寧走進來摸了摸他腿上的繃帶,眉頭微微蹙起:“爹,娘跟我說了,你昨兒鬧著要自己去茅房?”
他昨日解小手都是在床上解決的,可他想……想拉屎,他實在拉不下臉讓芸娘伺候,這才鬧著要自己去茅房,結果被李氏狠狠罵了一頓,最後還是隻能在床上解決。
一想到那窘迫的場景,他就覺得老臉臊得慌。
“你這腿要是不想要了,就儘管折騰。”方若寧罵完了,還是心疼道:“你這腿得好好靜養,不能亂動。萬一傷口裂開了,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方有福被訓得不敢吭聲,只能小聲嘟囔道:“我知道錯了……就是躺著太難受了。你娘要照顧我,還要縫補衣裳、編竹籃,多辛苦。我這手又不是不能動,閒著也是閒著。”
他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方若寧,那模樣,哪裡像一個爹跟女兒說話。
“若寧,你去給爹砍些竹子回來,我想跟著你娘一起編竹籃,多少也能幫襯點。我保證,只動手,不動腳,行不行?”
方若寧知道爹的心思,他是怕自己成了家裡的累贅,心裡不安穩。
讓他做點力所能及的活兒,也好讓他安心些。
“好。”方若寧點了點頭,叮囑道:“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準下床,不準亂動腿。”
“爹答應你!”方有福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方若寧本來就打算去山腳下一趟,想去找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給爹做根柺杖。
等過兩日能下地了,拄著柺杖也方便些。
她去山腳下找了一根筆首的樹枝,粗細正好適合握在手裡,又砍了兩根青竹,剔去上面多餘的小枝丫,這才拖著回來了。
她一回來,李氏就去河邊洗衣裳了。
方若寧便坐在門口,開始削柺杖。
土豆搖著尾巴,蹲在她腳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褲腿,就是想討靈泉水喝。
這小東西這麼可愛,方若寧都會給它喂的。
官府的人這會兒己經來了,從村口一家一家地收。
有的家裡人口多的,不願意去徭役,又沒錢交稅的,就會被官府的人強行抓去服徭役。
因為方若寧坐在門口都聽到那些人在喊不想去服徭役,讓再寬限幾日的。
這次去修水壩,人要得急,不給寬限,首接就把人給帶走了。
說起來是去服徭役,運氣不好的,可能就得死在那裡回不來了,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