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月軒的靶室內，沈富貴正練得專注。
走到靶室門口，小六正要開口呼，卻方若寧抬手阻止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聲張，二人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方若寧就看著沈富貴拉弓搭箭、瞄準鬆手，一下命中了最遠的那個靶子。
那個靶子的正中心現在插滿了箭，邊上還是有兩三根沒中的。
小六把手裡的藥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個新的靶子跑了過去：“公子，你先等一下，小的給你換個靶！”
“那你再放遠一些。”這些日子的刻苦練習，現在這個距離對沈富貴來說沒有難度了，幾乎可以做到百發百中，他想要挑戰更遠的距離。
“好嘞！”小六聽話地應著，把剛放好的靶子又往後挪遠了些。
沈富貴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拉弓搭箭。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沉穩，三支箭矢接連射出，全部命中了新換的靶子靶心。
方若寧見狀，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得不說，沈富貴這射箭的氣勢，還真是有點意思。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把她之前教他的那些要點都牢牢記在了心裡，並且融會貫通，否則也不會進步得這麼快。
孺子可教也，確實還不錯。
沈富貴並未停歇，繼續拉弓射箭，一支接一支。
他一共射了十箭，九箭正中靶心，只剩下最後一支箭，稍稍偏了些許，但也落在了離靶心不遠的位置，這般成績，也算得上是百發百中了。
方若寧注意到他的手，曾經是雙手白皙細嫩，如今這掌心和指腹上都結出了厚厚的老繭，一看便知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確實下了不少功夫。
“啪啪啪！”
方若寧放下茶杯，毫不吝嗇地鼓起掌來。
聞聲，沈富貴回頭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方若寧，原本嚴肅的面容瞬間柔和，眼底染上濃濃的笑意，小跑著來到她面前：“方姑娘，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方若寧抬眸看著他：“你這箭術大有長進，不錯。”
“那你是不是同意教我功夫了？”沈富貴連忙追問，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地期待。
他日日刻苦練習箭術，就是希望能得到方若寧的認可，好教他武功的。
“……”方若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這茬。
她起身拱手：“沈公子，我今日是來謝你的賀禮的。那日暖房，承蒙你送了厚禮，今日正好順路，特地過來跟你說一聲。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先告辭了。”
說罷，她便轉身準備離開。
“方姑娘！”沈富貴見狀，心中一急，兩步追了上去，情急之下，伸手便去抓她的胳膊，想要留住她：“你不是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腕便被方若寧反手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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