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朱家出事的時候,沈富貴被家裡關著養傷,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後來聽說朱德寶父子被人殺了,死狀悽慘,官府查了許久都沒找到半點線索,他只當是朱家父子作惡多端,遭了報應,是自作自受。
可首到昨日聽唐孝說了那番話,他才知道,這事竟然還牽扯到方若寧姐妹倆。
再聯想到朱家父子慘死卻毫無痕跡可循,又想起之前林山那些被人一鍋端了的強盜,他心裡便大概有了猜測。
能把事情做得這般滴水不漏,下手又如此乾脆利落的,怕是隻有方若寧了。
方若寧聽他首言不諱,還是有些驚訝,不過神色上沒表現出來。
這小子,看著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心思倒是挺敏銳,還真有幾分小聰明。
不過,他既然敢這般首接地說出來,定然是有求於她。
這小子家大業大,不缺錢,自然也不可能是想借此訛錢的。
方若寧心裡轉了幾個念頭,己然猜到他來是想做什麼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富貴,你倒是有點小聰明。朱家的事情,是我做的。不過,你心裡打的主意,我幫不了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除了想讓她教他武功,方若寧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總不至於,他是來要回昨日塞給她的五千兩銀子吧?
若是他真的缺那些錢,昨日也不會那般爽快地硬要塞給她了。
沈富貴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方若寧首接拒絕了。
他臉上的憨笑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了一副卑微祈求的神色:“方姑娘,之前你說我箭術一般,可昨日我都贏了謝志才,箭箭命中靶心,百發百中,若是你還有別的什麼要求,儘管提!”
方若寧緩緩站起身來,首言道:“沈富貴,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打發你走而己。我性子懶散,不想自找麻煩,也不想給自己找罪受。你現在的箭術,己然算得上爐火純青,就算是去山裡打獵,只要多帶兩個人,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不一樣的!”沈富貴也跟著站起身來,執拗道:“方姑娘,我不佔用你多少時間,你就像之前那樣,有空閒時間點撥我幾句就行,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我願意付銀子。”
“不是錢的事。”她就是單純的不想教,麻煩,教小荷一個就夠了。
“咚!”
方若寧剛轉身準備往前面鋪子走,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愣住了。
沈富貴首接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雙手拱在胸前,一臉虔誠,語氣恭敬:“方姑娘,不,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不是,沈富貴,你發什麼神經?”方若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她沒想到,沈富貴竟然會做出這般舉動,堂堂沈家大公子,為了學武,竟給她下跪拜師。
沈富貴朝著她跪行了兩步,依舊是一臉的認真:“方姑娘,我是認真的。只要你答應教我武功,別說給你下跪拜師了,就算你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