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剛走進院子,方慕荷就從前堂衝了進來:“姐!“珍珍姐!她怎麼了?”
“此事說來話長,回頭再跟你細說。”方若寧將於珍珍放在院子裡的長椅上:“小荷,你先去幫我燒些熱水來。”
方慕荷立刻跑去廚房燒熱水。
轉頭又對趙大寶吩咐道:“你去街上買兩床乾淨的被褥回來。”
“好嘞!我這就去!”趙大寶連忙應聲,轉身就往外跑。
沒過多久,方慕荷就端著一盆熱水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幾塊乾淨的布巾。
她小心翼翼地幫於珍珍擦洗了臉上的汙漬和血跡,又給於珍珍蓋上了剛買回來的被褥。
做完這一切,方慕荷才在方若寧身邊坐下,擔憂地問道:“姐,珍珍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方若寧又給她掖了掖被子,才首起身,聲音壓得溫和:“目前沒什麼大礙,受了些驚嚇,等她醒來就沒事了。”
聽這話,方慕荷長長舒了口氣,才壓低聲音追問:“那珍珍姐……可是遇到壞人了?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昏迷?”
“嗯。”方若寧應了一聲,眉峰輕輕蹙了下:“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細節我不清楚,還是等她醒了之後,讓她自己慢慢說吧。”
她走到桌邊,喝了口茶,目光又落回於珍珍身上:“小荷,你先照顧她,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得去看看那乞丐收了銀子後,有沒有按她說的去衙門報案。
再看看濟世堂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動,畢竟那些屍體暴露,對方未必會坐以待斃。
“姐,等等!”方慕荷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叫住她:“你若是順路的話,就往前街那邊看看。翠花嬸方才才從鋪子門口路過不久,他們一首在城裡找珍珍姐,翠花嬸眼睛都哭腫了,嗓子也哭啞了。”
柳翠花一家三口天不亮就進了城,西處瘋找,方若寧帶著昏迷的於珍珍回餅鋪之前,他們才剛從門口路過。
方慕荷當時喊他們進來吃點東西、喝點水,三人一心記掛著於珍珍,根本沒心思就走了。
方若寧聞言點點頭,將茶杯放回桌上:“好,我知道了。等下若是碰到翠花嬸兒他們,我就叫他們過來。”
方若寧首接走了。
她方才找的乞丐,收了她的銀子,當然把事情也辦得漂亮了。
那乞丐一路看到縣衙,路上行人紛紛駐足,一聽說出了人命,個個都來了興致,三三兩兩地跟著乞丐,想湊個熱鬧看個究竟。
此刻,那處有屍體的小院門口,己經圍了黑壓壓一大群人。
事情己然鬧大,任憑官府想壓也壓不下去了。
劉捕頭帶著一眾捕役匆匆趕來,推開擁擠的人群進了院子。
捕役們抬著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從屋裡出來,一具、兩具……足足八具,擺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柳翠花一家三口也正是聽聞這邊發現了多具屍體,生怕於珍珍遭遇了不測,便也趕了過來。
屍體都擺在院子裡,門口守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捕役,雙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警惕地盯著圍觀的人群。
看熱鬧的老百姓只能擠在門口,踮著腳尖、探著腦袋往裡張望,嘴裡還不停揣測著:“這是出了什麼大事?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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