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戶邊，推開半扇窗戶，微涼的冷風立刻湧了進來。
她立在窗前，掃過院子裡的西處，什麼都沒發現。
離明日官府開堂還早，時間尚足，不必急躁。
而在沈宅另一側單獨闢出的僻靜小院裡，高如萱己經把自己關在房中整整兩日了。
沈富貴出了事，沈家上下刻意瞞著她，可府中人心惶惶、進進出出皆是凝重之色，風聲哪裡能捂得住。
她終究還是得知了沈富貴被關在府衙大牢，身負殺人重罪的訊息，若是明日再無轉機，便要定罪問斬。
高如萱在房中一圈又一圈地踱步，心亂如麻。
那晚富貴哥哥是為了救她，之後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也說不清沈富貴最後究竟有沒有動手殺人，可她打心底裡不願相信富貴哥哥會是奪人性命的兇徒。
可一想到沈富貴即將定罪，她整個人都慌了神。
若是富貴哥哥真的出事，被斬了……那她怎麼辦？
越想越慌，拉開房門就要往外衝。
“小姐！您不能去！”貼身丫鬟立刻攔在她面前。
“我要去見沈伯父，我要去大牢見富貴哥哥！”
丫鬟急得快哭了，拽著她的衣袖，把話往最狠、最實在裡說：“小姐你那晚不是跟沈公子一起回來的，你也不確定沈公子事後會不會去殺人，小姐你一但上庭作證，那日的事情就會公之於眾，到時候沈公子若是還不願意娶你，就算沈家收了小姐當義女，可小姐的名聲毀了，日後也是寸步難行，小姐你千萬不能去！”
高如萱身子一僵。
聞言，高如萱去幻想所有人都對著她指指點點，唾沫星子噴到臉上，還有他人鄙夷的目光，她受不住的。
她扣緊了手指，失魂落魄地走到椅子坐下，臉色蒼白：“可……可我若是不去作證，富貴哥哥他……他是不是真的會被砍頭？沈家……沈家會不會怪我見死不救？”
丫鬟心裡只護著自家小姐，沈富貴的生死，她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她連忙柔聲安慰：“小姐，沈家故意把訊息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捲進去，不想讓你受傷害。沈老爺那麼大的本事，人脈廣、錢財足，一定能把沈公子救出來的。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安安穩穩等到明天，自然就有結果了。你可千萬不能拿自己的一輩子去冒險啊。”
高如萱怔怔坐著，半天沒有說話。
丫鬟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了她最在意的東西。
她確實沒有那個勇氣，拿自己的名聲、自己的一輩子去賭。
更何況，她那晚並沒有跟富貴哥哥一起回家，就算上堂，也不能完全替他脫罪。
最終，她只是垂著眼，眼底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只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求上蒼保佑，保佑沈富貴哥哥平安無事，逢凶化吉。
方若寧在窗邊吹夠了冷風，小廝走過來提醒：“小哥，冬日風涼寒氣重，你還是關窗歇息吧，小的再給你添點炭火，可千萬別凍著了。”
小廝心裡緊張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