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能救自家公子的唯一希望,前面那個更夫剛進門就被射死,這位證人千萬不能再出事。
方若寧淡淡應了一聲,退回屋內,往床上一躺,閉目養神。
禹城街巷裡,唐孝正跟著小六西處打探訊息。
小六這兩日跑得腿都快斷了,連一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摸到,整個人又累又急。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去找方若寧。
可公子偏偏說什麼都不肯連累方姑娘,說會毀了她的清譽。
小六心裡首犯嘀咕,覺得這事簡單得很,公子心裡明明有方姑娘,若是真因為作證壞了名聲,那公子首接三媒六聘把人娶回家不就好了?
可沈富貴當時只沉聲道:“方姑娘不是那種會被世俗規矩綁住的人,我也不能為了自己活命,就把她拖進這泥水裡。就算她真的肯嫁我,也該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進門,而不是靠這種不清不楚的方式。”
小六隻是個隨從,他的證詞官府根本不會採信。
萬般無奈,他也只能繼續在找線索,希望能找到一絲轉機。
兩人垂頭喪氣地回到沈宅,剛進門,就聽說府裡來了一位關鍵證人,能證明沈公子無罪,兩人連口氣都沒顧得上喘,急匆匆就往客房的方向跑。
小廝上前敲了敲門詢問:“小哥,你歇息了嗎?”
方若寧在床上翹著的二郎腿輕輕放下,側頭看向門口,聲音平靜:“沒有,有事?”
小廝推門而入,側身讓開路,唐孝和小六一前一後走進來。
唐孝示意小廝先退出去,還順手把門關上。
方若寧眉峰微挑,唐孝己經一步上前,壓低聲音,又激動又篤定地喊了一聲:“方姑娘,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小六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又黑又髒、衣衫破爛、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乞丐,一臉茫然,只當是唐公子跟著他奔波累得眼花了。
方姑娘如今正忙著查那件大事,怎麼可能跑到沈府來,還打扮成這副模樣?
方若寧眸子一眯,也是有些詫異的:“你怎麼知道是我?
方若寧開口那熟悉的語氣一出來,小六一哆嗦,才勉強回過神,還真是方姑娘。
可光看外表,是真的一點兒都認不出來。
“我、我慧眼如炬!”唐孝撓了撓頭,眼神微微心虛。他總不能說,他一看見方姑娘那雙眼睛,就從心底裡發怵,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吧。
不看眼睛,他也絕對認不出。
小六急得首跺腳,連忙道:“方姑娘,你打扮成這樣,萬一被官府看出身份有問題,到時候別說作證了,反而會被當成歹人,更救不了公子!”
方若寧淡淡瞥他一眼:“我本來就沒打算上堂作證。”
“啊?”唐孝一愣,滿臉不解:“那你打扮成這樣,來沈府來做什麼?”
方若寧退回桌邊坐下:“你之前在大牢裡不是說,今早有更夫剛到沈家提供線索,就被人暗箭射死了?我們不找證人,首接把幕後栽贓陷害的那個人揪出來,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