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輕輕點頭，語氣篤定：“原來是章大夫。”
“你少胡說八道！”黑衣人急了，又慌又怒地扯開話題，拼命頑抗：“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我不殺你。”方若寧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把你留著，試藥。”
她頓了頓，繼續道：“就試你們自己煉製的那種傀儡藥。看你身強力壯，應該不容易失敗。”
黑衣人感覺如墜冰窟，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們自以為藏得密不透風的秘密，竟然被眼前這個姑娘查得一清二楚。
傀儡藥……一旦被灌下那種藥，變成沒有意識、沒有知覺、任人擺佈的行屍走肉，那比一刀斃命還要恐怖百倍。
與其變成傀儡，他寧願立刻死。
黑衣人開始瘋狂掙扎，不顧身上傷口撕裂的劇痛，故意用激將法嘶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種你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他怎麼突然求死了？”村長一頭霧水，他沒聽見方若寧剛才那幾句低語，只覺得這賊人前後變化得太過詭異。
他心裡還惦記著村裡失蹤的孩子，一心想著走正規路子，連忙開口：“若寧丫頭，要不……還是先把他送官府吧？交給官差處置，總歸穩妥些。”
送官府？那些衙門裡的人大多敷衍了事，就算接手，也只會走個過場，打草驚蛇。
到時候章大夫一旦警覺，銷燬證據，剩下的線索就全斷了，更多無辜的孩子只會繼續遭殃。
現在要緊的，是拿到另外半張傀儡藥的藥方。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絕不能就這麼放過。
方若寧朝村長使了個眼色，把他拉到角落，避開其他人，壓低聲音實話實說：“村長，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村裡失蹤的那個孩子，我己經找到下落了。”
村長眼睛一亮，剛要欣喜，就被她下一句話澆得透心涼。
“只是……孩子己經沒了。”方若寧聲音微沉：“和他一同遇害的，還有另外八個孩子，一共九具屍體都在一起。我這兩天沒聲張，就是一首在暗中查線索，想一把揪出幕後黑手，免得再有人受害。”
村長臉上的眉頭擰成一團，沉重的嘆息壓在胸腔裡，全是自責：“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早一點想起那天山上的事，那孩子……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方若寧穩住他的情緒：“有九個，就可能有十個、十一個。如果現在把人交給官府，必定打草驚蛇，到時候，還落在歹人手裡的孩子，就真的一點救都沒有了。村長，你若是信我，這個人交給我處置。今晚發生的一切，暫時也別對外聲張，先讓村裡家家戶戶看好自己的孩子。”
村長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方若寧片刻，最終重重一點頭：“若寧丫頭，我和我媳婦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有什麼信不過你的？只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去查這些，會不會太危險了？”
“有人和我一起，很安全，村長放心。”方若寧輕聲安撫。
村長眼眶微微發紅，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帶著沉甸甸的託付：“那個孩子…等事情查清之後，若是可以，儘量把他的屍骨帶回來，讓他入土為安吧……”
方若寧鄭重點頭：“我會的。”
臨走前，方若寧又進屋看了一眼村長媳婦，再帶著黑衣人回家了。
這場動靜說大不大，持續時間又短，又是深更半夜，村裡大多數人家都睡得沉，並沒有察覺。
若不是土豆警覺，先一步察覺到遠處的異常，跑來刨門叫醒她，就算以方若寧的耳力，也未必能察覺到。
回到家，方若寧把黑衣人暫時關進後院柴房，又找了繩子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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