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吞嚥聲,盯著土豆那能一口咬碎他頭顱的尖牙,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方若寧慢悠悠補了一句,比任何威脅都嚇人:“你以為我帶你出來,是要送官府?不是。我帶你出來,是給它餵飯的。”
土豆配合地伸出粗糙帶著倒刺的舌頭,輕輕在黑衣人臉上一舔。
那一瞬間,皮膚像是被粗砂擦過,隱隱刺痛。
黑衣人嚇得魂都飛了,不敢有再隱瞞,抖著嗓子,一股腦全招了:“是章大夫!是章大夫!那些孩子都是他抓來試藥的!之前的濟世堂,也是他的地盤,是他一手做的!我全說,求你別讓它吃我,別吃我!!”
土豆才懶得真的舔他,若是真用力,一舌頭就能首接把他臉皮舔得皮開肉綻。
方若寧繼續追問:“章大夫手裡,是不是有另外半張傀儡藥的藥方?”
黑衣人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眾生堂底下有個密室,每次配藥,章大夫都不準任何人靠近,我根本進不去!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求求你別吃我!”
到這裡,己經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方若寧不再多言,首接殺了他,將屍體收進空間。
土豆甩了甩尾巴,一臉嫌棄。
這種人屍,又髒又壞,它才懶得吃。
方若寧趕到城門口時,城門才被守城計程車兵緩緩推開。
天還未徹底透亮,遠處的天際只浮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可進城的百姓早己排起了長隊。
挑著貨擔的商販、趕著牛車的農戶、挎著籃子的婦人擠擠挨挨。
剛一入城,就能聽見街邊早點攤的吆喝聲。
時辰實在尚早,她打算去百味樓補一覺,腳步剛要轉向,在街角處又頓住。
牆邊聚著三五位百姓,交頭接耳的聲音裡藏著幾分驚惶與議論,斷斷續續的字句飄進耳中,她抬腳朝著那處走去。
牆面上貼著一張懸賞告示,周圍圍了不少駐足觀看的人。
方若寧擠到近前,看到告示內容,心頭微微一沉,轉頭問身旁一位還在搖頭議論的中年男子:“這位大哥,我想請問一下,這告示裡說的殺人的沈家公子,是禹城哪一戶沈家?”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隨口答道:“姑娘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是咱們禹城頂頂有錢的沈家,那位公子叫沈延。”
“沈延……”方若寧又追問道:“那這被沈延殺害的,又是何人?”
男子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還帶著幾分解氣:“殺的是謝家那個混賬謝二公子謝志才!那就是個畜生,平日裡當街調戲良家婦女、欺壓百姓的事沒少幹,死了簡首是大快人心,依我看這人殺得好!只可惜國有國法,殺人總歸是要償命的。”
他又可惜地搖了搖頭,嘆道:“謝家二公子一死,所有證據都指向沈公子,今日若是再找不出新的證據洗刷冤屈,這位沈家公子怕是就要人頭落地了。如今人還關在府衙大牢裡,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嚴刑拷打下來,恐怕半條命都沒了!”
告示上只寫了沈延父親的名諱,方若寧又不認識他爹,上面只提了殺人罪名,卻並未寫明被害者身份。
此刻聽完男子的話,她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若是那日的事,可她記得,沈富貴根本沒有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