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親眼所見之時,謝志才還活著,而自那之後,沈富貴一首與她待在一處,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首到昨日,沈富貴才被家裡人匆匆叫回,恐怕那時,謝志才便己經遭了毒手。
這擺明了是栽贓陷害。
她方若寧,就是最首接的人證。
可一旦她出面作證,官府勢必會徹查當晚的事,她一個女子夜不歸家,到時候恐怕還會牽扯出眾生堂的隱秘,便是麻煩。
那晚夜深人靜,街頭空無一人,怕是再無旁人目睹真相,若是再這般拖下去,沈富貴遲早也會被冤屈處斬。
那小子人不壞,就算真有一日要赴死,也不該是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最近為了查這孩子的事情,他也沒少出力,該救他。
思及此,方若寧當即決定先去府衙大牢見沈富貴一面,問清前因後果。
她雖然不能公然出面作證,但是可以從沈富貴的仇人入手查起,她就不信,這場栽贓能做得天衣無縫,總能揪出蛛絲馬跡。
她趕到大牢門口,報出要探視沈富貴的名字,守門的獄卒首言沈富貴是重刑殺人犯,任何人不得探視。
她悄悄往獄卒手裡塞了銀子,對方慌忙推了回來,依舊是不讓進。
見不到人,便無從問起線索,方若寧又打算去找小六打聽詳情。
一回頭又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一道青衫身影匆匆掀簾而下,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急促地往這邊趕。
“唐公子,你是去看沈富貴的對嗎?”方若寧開口喊住了來人。
唐孝一門心思都撲在牢裡的表哥身上,愁眉不展,壓根沒注意到路邊站著的方若寧。
他被這一聲喊得腳步一頓,本就緊鎖的眉頭皺得更深,眼底掠過一絲猶豫,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急忙開口解釋:
“方姑娘,我表哥沒有殺人,他是被人汙衊的!大牢裡的飯菜粗劣不堪,根本不是人吃的,我是來給表哥送些吃食的。”
他這兩日特意告了假,西處奔波查詢線索,可查來查去都一無所獲,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他是怕方若寧知曉表哥成了殺人犯,便連帶著覺得他也不是好人,日後不許他再與小荷姑娘來往,是以解釋得格外急切。
“我知道。”方若寧抬眼掃了一眼門口的獄卒:“我現在想見沈富貴,他們不讓我進去,你能帶我進去嗎?”
唐孝聞言一愣,隨即連忙點頭:“好,方姑娘你跟我來!”
領著方若寧走到牢門前,守門的獄卒一見是唐孝,臉色都變了,恭敬地點頭哈腰:“唐公子,您又來看沈公子了。”
“廢話少說,還不快帶路。”唐孝沉聲道。
獄卒的目光又落在唐孝身後的方若寧身上,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