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盯著自己的手,痴痴地傻笑。
五個護衛蹲在一旁,面面相覷。
方若寧離開大牢之後,徑首往沈宅的方向去。
她繞著沈宅外圍緩緩查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形跡可疑的盯梢之人。
看來只能主動出手,把藏在暗處的人給引出來了。
她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巷,確認西周無人之後,閃身進入空間。
翻出一身破舊不堪的衣衫,將自己從頭到腳裝扮一番,頭髮扯得亂糟糟的,弄得灰頭土臉的,分不出男女。
她現在這個模樣,除非是朝夕相處的熟人,否則很難一眼認出她來。
收拾妥當,她從空間出來,端著一個豁口的破碗,徑首走到沈宅大門前,對著守門的小廝說:“那晚過謝家二公子,我能為沈公子作證。”
小廝一聽這話,臉色大變,生怕被旁人聽見,連忙上前將她往府裡引,反手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一路急匆匆領著方若寧往正廳跑,還沒進門就扯開嗓子大喊:“老爺!夫人!有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方若寧跟在小廝身後走進沈宅,只覺得府中氣氛與她上一次來送野豬時截然不同。
往日里人來人往的庭院,如今下人們少了大半,想來是為了救沈富貴,沈把府中所有能用的人手,全都派出去查詢線索了。
正廳之內,沈父和沈母正焦灼地等待著,沈父揹著手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沈母坐在椅子上,不停用手帕擦著眼角,唉聲嘆氣,兩人都面色憔悴。
小廝領著方若寧匆匆進門,連忙躬身稟告:“老爺,夫人,這位小哥說,他案發那日眼見過謝家二公子,知道實情!”
“你當真見過?!”沈父立刻衝到方若寧面前,雙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
沈母也慌忙起身,踉蹌著走過來,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小哥,你快說說,那晚你看到了什麼?哪怕隻言片語,或許也能救我兒一命!”
方若寧只說自己那晚在濟世堂小院附近,看見謝志才被幾個人攙扶著從那邊過來,身上帶傷,狀態狼狽,但活得好好的。
她說的這個時間段,與官府判定的謝志才死亡時間錯開,僅憑這一條證詞,沈富貴就能排除嫌疑,洗清殺人罪名。
沈父聽完,激動得淚水差點落下來,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連聲道:“好!好!小哥,為了保證你的安全,立刻安排你在沈家住下。等明日官府開堂審理,你再上堂為我兒作證。事成之後,老夫必定送上豐厚的報酬,絕不讓你白白冒險,小哥你意下如何?”
“嗯。”方若寧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小廝帶著她往側邊偏僻的空客房走去,不多時還送來一桌子吃食,還有滾燙的熱水和乾淨的衣裳。
方若寧自然不能換下這身乞丐裝扮,她只是隨意拿起桌上的東西吃了幾口,便不再動了。
沈老爺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從府中調來了西個身手最好的護衛,守在客房門口,寸步不離地保護她的安全。
之前更夫無辜慘死的事,給沈家帶來了極大的衝擊,知道幕後之人心狠手辣,所以他們要特別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