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又開口問了一句：“沈公子，真的不需要我幫忙？我兩下就給你處理乾淨了。”
“不用！我可以的！”沈富貴抬頭衝她笑了笑，臉上還沾了點血漬，看著傻氣又認真：“方二姑娘你站遠一點，別等下這血濺到你身上了。”
方慕荷笑著往後退了兩步，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突然就生了打趣的心思，隨口就問了一句：“沈公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啊？”
“是啊！”沈富貴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臉上還帶著笑，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手裡的刀都掉進了鍋裡。
他猛地轉過頭，臉瞬間從耳根紅到了額頭，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怎麼知道的……”
方慕荷用力抿住嘴角，把笑容憋了回去，然後道：“沒事，我也喜歡我姐，你慢慢弄，若是搞不定的話，你叫我。”
她轉身就出了後廚，走到後院的石桌旁坐下，剛一轉身，就忍不住捂著嘴低低笑出了聲。
沈富貴的臉更紅了。
他剛才一點防備都沒有，滿腦子都是給方姑娘燉好湯，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方二姑娘，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把他心裡話給詐了出來。
可他說出來的時候，不止方慕荷聽見了，就是二樓客房的方若寧也聽見，她這會兒就站在窗戶跟前。
聽到沈富貴說那話的時候，她心裡還抖了一下，隨即走回床邊坐下，拿起那手扎重新看了起來。
可目光落在紙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是長了腿似的，跑來跑去，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隨便翻開一頁，眼前晃悠的全是沈富貴的影子。
她煩躁地合上手札，索性進了空間。
翻出平日裡配藥的藥材，坐在藥爐前，打算配點毒藥打發時間。
方慕荷坐在石桌旁擇菜，目光時不時往後廚瞟一眼，看著沈富貴在裡面忙來忙去的樣子，還挺滑稽的，不過做得卻很認真。
沈公這人看著傻傻的，人倒是不錯，他喜歡姐姐的話，她不反對。
初陽升得高了些，細碎的金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白皙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彎成了月牙，金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二樓另一間客房的窗戶後，林昭正站在那裡，目光鎖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低頭擇菜的樣子，看著她忍不住笑起來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過。
沈富貴很快把湯燉好了，送到客房門口，敲了敲方若寧的房門：“方姑娘，湯燉好了，可以喝了。”
方若寧剛從空間裡出來，聽見他的聲音，定了定神，過去開了門。
沈富貴端著碗走進來，把湯碗遞到她面前：“你先嚐嘗。”
方若寧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是慌還是暖，伸手接過了湯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了嘴裡。
湯剛一進嘴，一口又首接噴了出來，嗆得她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放下湯碗，瞪著沈富貴，沒好氣地罵道：“沈富貴！你把賣鹽的打死了是不是？”
“啊？很鹹嗎？”沈富貴一臉詫異，他剛才明明嘗過的，不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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