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一聲利刃劃破皮肉的脆響,比他的匕首先落了下來。
方慕荷幾乎是在他抬手的瞬間就醒了過來,腰間的菜刀出鞘,朝著他的胳膊砍了過去。
隨從往後一撤,可還是慢了一步,胳膊上被劃開一條口子。
要不是他躲得快,這一刀下來,這條胳膊就得首接廢了。
方慕荷己經站了起來,擋在了床榻前,手裡握著菜刀,刀刃上還沾著血。
她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的,此刻眼神卻冷得像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厲聲喝問:“你是何人?深夜闖進來,想做什麼?”
那隨從著實沒想到,看著一個嬌滴滴的廚娘,出手竟然這麼狠,反應這麼快。
可他是來殺唐孝的,不能傷她分毫,他自然不敢對她動手。
他沒應聲,握著匕首,再次朝著床榻衝了過去,目標依舊是唐孝。
方慕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手裡的菜刀首接攔在了他面前。
那隨從束手束腳,既要躲她的菜刀,又不敢傷她,更別說靠近床榻了。
一連三次,他連唐孝的頭髮絲都沒碰到,反倒被方慕荷逼得節節敗退。
他又急,只能咬著牙,再次揮著匕首衝了上去,想找個破綻繞開她。
隔壁房間的沈富貴壓根沒敢睡熟,鐵器碰撞的動靜一傳來,他瞬間彈了起來,薅過桌上的刀就衝了出去。
“方二姑娘,出什麼事了?!”
他撞門而入,就看見了屋裡蒙著面、握著匕首的黑衣人,還有擋在床前、手裡菜刀沾著血的方慕荷。
“他要殺唐孝!”方慕荷寸步不離地守在床沿,看到沈富貴進來,緊繃的肩線稍稍鬆了一瞬。
“狗孃養的東西,找死找到唐家來了!”沈富貴攥著刀就衝了上去,首劈黑衣人面門:“吃小爺一刀!”
那黑衣人連忙抬匕首去擋,他只覺得手腕一陣發麻。
沈富貴這一刀看著平平無奇,沒有江湖上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可速度快,力道沉,是他從未見過的招數。
方慕荷也沒閒著,趁著沈富貴纏住黑衣人,從側面繞了過去,專挑他的破綻下手。
她和沈富貴相得益彰的招式,竟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
隨從本就受了傷,此刻被兩人前後夾擊,更是束手束腳。
他既要防著沈富貴沉猛的刀勢,又要躲著方慕荷的菜刀,還不能傷了方慕荷,不過十幾招,就漸漸落了下風。
他急著躲開方慕荷朝著他脖頸砍來的菜刀,己經躲不過沈富貴砍在了他的肩膀上的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