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搖了搖頭,輕聲安撫道:“村長你放心,我是帶著官府的人一起去端了眾生堂,沒出什麼事。那些惡人都己經伏法了,不會再害村裡人了。”
至於這背後的還有沒有勢力,她不知道也就沒必要說,免得讓他們跟著擔驚受怕。
村長鬆了口氣,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連連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又叮囑道:“丫頭,往後不管做什麼,都得先顧好自己,萬事小心。時辰不早了,天快黑透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回到家,方若寧回了自己的房間,勉強洗漱完準備睡覺,方有福來了。
方有福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碗裡是兩個荷包蛋,上面還飄著幾粒枸杞,紅糖熬的。
“方才在飯桌上,看你就沒吃幾口東西。”方有福把碗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你娘擔心你半夜餓著,特意給你煮了碗荷包蛋,放了紅糖,甜滋滋的,快趁熱喝了。”
方若寧鼻尖一酸,笑著點了點頭,在桌前坐了下來,習慣性地伸出左手去拿勺子。
方有福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茶水,放到她手邊,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等她嚥了那口雞蛋,方有福才開口,帶著篤定:“閨女,你受傷了吧?”
方若寧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緩緩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擔憂,也沒再瞞,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看出來了?”
“你當你爹瞎啊?”方有福哼了一聲,語氣聽著輕鬆,眉頭卻擰得更緊了:“吃飯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了,拿筷子的右手都快拿不穩了,說吧,傷得重不重?”
“沒事。”方若寧低下頭,繼續舀著碗裡的雞蛋:“就一點小傷,過兩日就沒事了。”
方有福也沒再追問細節,只是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又問:“那你跟爹說實話,小荷不回來,真是被店裡的生意絆住腳了?”
在方有福跟前,方若寧倒是沒什麼好瞞的,主要是擔心李氏。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是唐公子被人下了黑手,斷了腿,傷得不輕,小荷在照顧他一下。”
“啥?”方有福瞪圓了眼睛,明顯不高興:“那小子家裡是沒銀子還是沒人手?缺丫鬟缺婆子?幹嘛非要我閨女去照顧?男女授受不親,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閨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倒不是對唐孝有意見,就是護女心切。
自家如花似玉的閨女,沒名沒分的守在一個男人床前照顧,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指不定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吃虧的終究是小荷。
“只要你不往外說,這話如何傳得出去?”方若寧抬眼看了他一眼,帶著點嫌棄的笑意。
方有福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垮下臉,一臉的委屈和心疼:“那我這不是怕小荷受委屈麼!那小子要是人品不行,轉頭就在外面敗壞小荷的名聲怎麼辦?我家小荷那麼好的姑娘,可不能被人這麼糟踐。”
“那簡單啊。”方若寧舀了最後一口紅糖水喝了,放下勺子,笑著看著他:“到時候他要是敢欺負小荷,你就去拆了唐家的大門,我給你遞刀。”
方有福被她逗得笑了出來,抬手抹了把眼角差點掉下來的淚,瞪了她一眼,卻沒真的生氣。
他站起身,把空碗收了起來,對著她道:“行了,知道你心裡有數。你身上有傷,吃完了早點休息,這事我不跟你娘說,省得她又睡不著覺。”
另一邊的唐家。
唐孝的房間裡,方慕荷在床邊半邊身子都快坐僵了,可唐孝的手還一首抓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