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位就是方家夫人吧!”李氏剛開口,張媽媽就立刻笑著接了話,對著她深深福了一禮,喜氣得很:“老身今兒給您道大喜來了!今日是頂好的良辰吉日,老身受寧公子所託,專程上門,來給您家大姑娘提親的!”
張媽媽說著,往旁邊側身讓了一步,李氏這才看清了她身後的寧風。
他見李氏看過來,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她躬身行了個晚輩禮:“方伯母,晚輩今日貿然登門,是想求娶您家大姑娘方若寧為妻,還望伯母成全。”
李氏再次愣住了,站在門口,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止是她,她身後看熱鬧的村民們,也繃不住了,哄的一聲就議論開了。
有個嘴快說大娘,嗓門大,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哎呦!他一個文弱大夫,要娶若寧丫頭?他這身板,抗不抗得住若寧丫頭打啊?”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村裡誰不知道,方若寧罵人厲害,打人更厲害。
還有人跟著湊趣:“別說若寧丫頭了,就那慕荷丫頭,本事也不下於她姐!我前兩日路過這兒,那丫頭在院子裡耍菜刀呢,那架勢,一刀就能劈死一頭豬,劈死個文弱大夫,更不在話下!”
“哎呦!快別胡說!”張媽媽連忙笑著打圓場,擋在寧風身前,又轉頭看向李氏,臉上的笑更殷勤了:“方家夫人,咱們寧大夫,那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好大夫,醫術高明,人品端正,今兒特地備了十足的聘禮,誠心誠意來求娶方姑娘的。您看這外頭天寒地凍的,大雪還下著,總不能讓我們都站在雪地裡說話不是?要不我們先進屋,再慢慢談這求親的事宜?”
李氏看了一眼寧風,又看了一眼笑得滿臉褶子的張媽媽,再看看身後烏泱泱的村民,腳像釘在了原地一樣,站在門口沒動,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這是閨女的終身大事,她可不能隨便做主。
灶房裡看火的方有福,見媳婦兒去開門半天都沒回來,心裡納悶,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也起身走了出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寧風,倒是沒注意到被門板擋住的張媽媽和後面的人群,立刻笑著迎了上去:“是寧大夫來了!快進來坐。”
他說著話,快步走到門口,等看清了門口紅紅火火的一大群人,還有那些聘禮擔子,臉上的笑就僵住了,頓時感覺到了情況不對。
寧風見他出來,立刻又對著他躬身行了個禮,比剛才還鄭重了幾分:“方伯父,晚輩今日登門,是想求娶您家大姑娘方若寧為妻,此生此世,必不負她。還望伯父成全。”
寧風知道方有福性子更軟,也更疼女兒,只要他點頭同意,這門親事,就成了一半。
方有福也當場頓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清亮又帶著火氣的聲音,先從他身後傳了過來:“誰啊?想娶我姐姐,問過我了嗎?”
方慕荷見門口圍了這麼多人,首接張開胳膊,掐著腰擋在了門口,把爹孃都護在了身後。
看到門口的寧風,她杏眼一瞪,臉上瞬間沒了好臉色,張口就懟:“寧大夫?你來幹什麼?我姐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你這帶著這麼多人堵在我家門口,是想強娶嗎?”
寧風就知道,方慕荷對自己肯定是這個態度。
他也不惱,對著她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溫和:“方二姑娘,在下是真心喜歡你姐姐,也是真心實意來求娶的。往後我必定會好好待她,絕不讓你姐姐受半分委屈。”
“真心?”方慕荷冷笑一聲,抬眼掃了一眼人群裡那些看熱鬧的小姑娘和小媳婦們,她們一個個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寧風,臉都紅了,連眼珠子都捨不得挪開。
方慕荷收回目光,語氣更衝了:“就你這走哪都有一群女子盯著你挪不開眼的人,你說不會委屈我姐姐?誰信啊?”
那些正偷偷盯著寧風看的姑娘媳婦們,都紅了臉,慌忙把目光別開,也不敢往寧風身上瞟了。
都是一個村子裡住著的,被方慕荷這麼當眾點出來,臉上都掛不住。
張媽媽的身子往前湊了湊,試圖繞過擋在前面的方慕荷,把話說給門裡的方有福和李氏聽:“這模樣是天生的,但是寧大夫人好,只要成了親,日後定會好好待你姐姐,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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