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的腦海裡，閃過了方若寧的臉。
是她。
眾生堂是她毀的，章大夫的死，也是她。
可他不想動她，哪怕她對自己只有厭惡和戒備，他心裡依舊抱著一絲念想。
只要她肯答應嫁給自己，過往的一切，都可以是永遠的秘密。
不到萬不得己，他不想傷害她，自然，更不可能把她的事情告訴林昭。
他很快斂去了眼底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扯開了話題：“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這次把傀儡藥送回去，就是大功一件。至於眾生堂，我自然會再開一個，就不勞你費心了。”
林昭挑了挑眉，也沒再追問。
畢竟傀儡藥才是正事，別的閒事，他也懶得過多糾纏。
他往前湊了湊，臉上又露出了那副不懷好意的笑：“那行，咱們就不說這個。就說說，怎麼讓你早日抱得美人歸。我的計劃還沒完呢，你聽我跟你說……”
寧風聽著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些，比今日毀人清譽還要齷齪、還要陰損的法子，眉頭越皺越緊。
他打心底裡不認同這些手段，他不想用這種方式逼迫方若寧，不想讓她更加討厭自己。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用些手段，方若寧都不可能多看他一眼，更別說嫁給他了。
燭火跳了一下，映得他臉上明暗不定，本就陰暗的心思，也越發黑暗。
林昭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見寧風沒開口反對，只當他是默認了。
他當即站起身，拍了拍寧風的肩膀，哈哈哈大笑了一陣：“老西，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保管讓你抱得美人歸，我先走了！”
寧風一個人坐在屋裡，指尖敲擊著桌面，良久，才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林昭回到百味樓，從窗戶翻進去的時候，動靜雖然小，但是也吵到了隔壁的沈富貴。
沈富貴本來就沒睡著。先是聽到房頂的腳步，再是聽到隔壁推開窗戶的聲音。
沈富貴坐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隔壁的窗戶看，旁邊的窗戶剛好關上。
這不是他的錯覺，林昭出去過。
出去就出去，為什麼不走正門，要翻窗戶？
沈富貴起身出來，叫來趙大寶，詢問他：“你可知，隔壁的林公子身手如何？”
趙大寶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他弱得跟個小雞仔似的，我天天按著他給他換藥，他連掙都掙不開。也就他那個隨從看著有點本事，不過他那隨從都好幾天沒見人影了。咋了，是不是這狗東西有什麼問題？”
“我現在還不確定，你配合我做一件事情，可以嗎？”趙大寶是百味樓的人，沈富貴自然也是要詢問之後才可以。
只要能查出這個姓林的狗東西有什麼貓膩，就能幫上方家姐妹的大忙，趙大寶當即點頭：“好！沈公子你儘管吩咐。”
兩人縮在牆角的陰影裡，頭挨著頭，低聲商量著什麼。
隔壁房間裡的林昭，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方慕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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