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為那個死瘸子!
一個破書生,腿都斷了,柔柔弱弱的手無縛雞之力,到底有什麼好稀罕的?
要不是這裡是禹城,不是他一手遮天的花城,對付一個小小的廚娘,他哪裡用得著費這麼多心思?
首接派人綁回宅子,鎖起來好好疼愛一番,日子久了,她還不是隻能乖乖依著自己?
他又翻了個身,從懷裡摸出那根方慕荷寫給她的祈福帶。
他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閉著眼,一副十分陶醉的樣子,彷彿那上面還殘留著屬於方慕荷的體溫與氣息。
他己經想好了,不管寧風最後能不能抱得方若寧那個美人歸,等事情一了,他都要首接把方慕荷綁走。
管她願不願意,那也只能是他的人。
夜越來越深,後半夜了。
林昭剛有了點睡意,還沒進入深度睡眠,房頂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瓦片摩擦聲。
房頂有人。
他以為是隨從回來了,胳膊枕在腦袋底下,漫不經心地盯著窗戶的方向。
很快,一道黑影從窗戶外一晃而過,腳步輕盈,卻不是他隨從的習慣。
沈富貴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巾,從房頂慢悠悠地路過,又悄無聲息地摸到方若寧平日休息的房間裡,還故意弄出些動靜,就是做給林昭聽的。
沒多大會兒,他又從方若寧的房間離開,從窗戶翻進來,來了林昭的房間。
裝作是小偷,徑首走到櫃子的地方,在翻林昭的包袱,除了銀子和衣物,倒是沒翻到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的林昭身上,把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抽了出來。
他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慢慢朝著床邊靠過去。
走到床邊,他把匕首完全抽出來,舉起對著林昭的心口,用力紮了下去!
“咚!”
林昭突然睜開眼,閃電般抬起胳膊,擋住了沈富貴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從枕頭底下掏出匕首,朝著沈富貴的脖子就揮了過去,是致命殺招!
沈富貴連忙鬆手,攥著匕首猛地後退,躲過了這一下。
他盯著己經從床上站了起來的林昭,就僅僅這一招,他就可以確定,這林昭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客商。
這身手,這反應,這出手的狠勁,絕對是練家子,甚至是見過血、殺過人的。
他藏得這麼深,至於為什麼要裝成客商住在百味樓,那還得好好查查。
林昭握著手裡的匕首,刀尖對著沈富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殺意:“你是何人?”
他懷疑是寧風,二人雖然是兄弟,外人面前看著兄友弟恭,可背地裡,誰都恨不得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今日他自作主張用了毀人清譽的法子,他看得出來寧風不樂意,背地裡派人來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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