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那可真是太巧了。”林昭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同病相憐的神情,捂著心口咳了兩聲:“我的銀子也被那賊子偷了,他還趁我不備,狠狠打了我一拳,到現在心口都疼得厲害。”
他的腳步就不自覺地往方慕荷的方向湊,想博點她的同情。
腳還沒邁出去,旁邊的趙大寶就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他,箍著他的胳膊讓他動不了。
“哎呀林公子!”趙大寶的嗓門大得震人:“你這舊傷還沒好利索,又添了新傷,這可萬萬不能馬虎!正好我認識個大夫,醫術卓絕,保證藥到病除,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可不能耽誤了!”
趙大寶就是故意要把這狗東西支開,給沈公子和大姑娘留說話的空當。
他才不管林昭願不願意,半扶半拖,架著人就往樓梯口走。
“哎……你等等……”林昭還想掙扎著跟方慕荷說兩句話,嘴剛張開,就被趙大寶連拖帶拽地弄下了樓梯。
方慕荷看著他們跌跌撞撞下去的身影,還是隨口勸了一句:“林公子,你身體要緊,還是先去看看大夫吧,別硬撐著。”
就這一句平常的叮囑,落在林昭耳朵裡,卻像是喝了蜜似的。
她是不是在關心他?
她心裡是不是也是有他的?
林昭也不掙扎了,乖乖地任由趙大寶架著往外走。
清淨了,沒了外人。
沈富貴的臉色一下凝重起來:“方若寧,你跟我來,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你說。”
他抓住了方若寧的手腕。
指尖剛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就感覺到她渾身的氣息冷了下來。
沈富貴剛反應過來自己失了分寸,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脊背瞬間發涼,他幾乎是本能地立刻抬起胳膊抵擋。
方慕荷站在旁邊,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睛一眨的功夫,就看到姐姐和沈公子己經交上了手。
兩人從走廊打到了客房裡,拳風掃過,帶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
短短片刻,就己經交手了二十多招。
方若寧最後一拳揮過來,帶著破風的勁勢,在離他眼睛還有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沈富貴是後背抵著牆壁,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用力地嚥了一口唾沫。
半天,他才緩過神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求饒,也不是抱怨,而是帶著擔憂:“你的傷……沒事吧?沒扯到傷口吧?”
方若寧收回了拳頭,揉了揉自己的指節,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傷早就全好了,說吧,有什麼要緊的事?”
方慕荷端了剛剛沏好的茶進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溫熱的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旁邊,等著聽下文。
三人都坐定之後,沈富貴才開口:“那個林昭不是普通人。我昨夜扮成賊子,跟他過了幾招,他的招式全是殺招,狠戾得很,一看就是練家子,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